杰哥！”
方鵬飛和小弟們，恭敬地和劉安杰打起了招呼。
“嗯！”
劉安杰微微點頭，徑直走到旋轉門前，隔著玻璃和丁兆豐對視：
“丁局長，集團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兄弟們有點亂了方寸，阿飛也是職責所在，您多擔待。”
“劉安杰，你倒是鎮定！”
丁兆豐眸光死死盯著劉安杰：“怎么，陳金虎死了，現在的金海集團你做主？”
“丁局長說笑了。”
劉安杰坦然迎上對方銳利的眼神，“天塌了也得有人頂著不是？現在集團上下人心惶惶，我只能盡力維持穩定，等董事會推出新的掌舵人。”
說到這，他側身讓開通道，抬起了手臂：“您請進，該配合調查的，我們金海一定全力配合。
只是希望丁局長能理解我們，集團聲譽要緊，請盡量動靜小點！”
方鵬飛立刻帶人往后退了一步，讓出了通道。
劉安杰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配合的態度，也隱晦地‘警告’丁兆豐別搞事！
“老孫，封鎖金海大廈！”
丁兆豐深深看了劉安杰一眼，大手一揮，“安隊，安排人員對金海的人分開進行詢問。老楊、小方，還有技術科的人，都跟我去現場！”
“是！”
命令下達，警員們瞬間散開，各司其職。
“劉總。”
丁兆豐看向劉安杰，“現場在哪？”
“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劉安杰聲音沉穩，率先走向專用電梯，“我帶你們過去。”
丁兆豐沒說話，帶著痕檢、物檢、法醫……等幾名警員，緊隨其后。
電梯里的空間并不小，可氣氛卻有些凝重。
丁兆豐和劉安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雙方都充滿了戒備。
叮！
電梯很快抵達了頂層。
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虛掩著，一股混雜著松脂味和硝煙味的血腥氣，從門縫里飄了出來。
門口守著的兩名黑衣安保臉色蒼白，看到劉安杰和警察們過來，默默讓開了路。
警察們戴上手套、鞋套進入現場，開始勘驗。
劉安杰站在門外，目光看向門內狼藉的景象，臉上帶著偽裝的沉痛和憤怒。
半小時后，初步勘驗結束。
“劉總，麻煩你把所有目擊者都集中起來。”
丁兆豐摘掉手套，公事公辦地說道，“另外提供一間安靜的房間，我們要對目擊者進行詢問。”
劉安杰沉吟了片刻，說道：“頂樓剛好有間會客室，隔音好，設備也全，就在那吧，省得各位警察同志樓上樓下奔波了。”
“多謝。”
丁兆豐點頭。
……
會客室，氣氛有些凝重。
丁兆豐坐在沙發主位上，旁邊坐著一位負責記錄的警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集團總經理宋錦江、秘書黎晶晶、財務總監沈青、安保主管阿龍……以及最后進來的劉安杰，依次被詢問。
詢問冗長且壓抑。
黎晶晶、沈青等人驚魂未定，語無倫次，反復念叨著‘聽到很多槍聲’、‘辦公室死了很多人’、‘血，到處都是血’……
宋錦江、阿龍等人都表現得很悲痛和憤慨，不過他們并沒有說實話，而是矛頭一致的，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保鏢張辰的頭上。
至于那兩張照片和鄧洋……沒人提及哪怕半個字。
最后，輪到了劉安杰。
“劉總，說說你最后一次見陳金虎是什么時候？”
丁兆豐銳利的目光直刺向劉安杰，“陳金虎被殺的時候，你在哪兒？在做什么？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當時我人在碼頭，盯著一批電子器件裝船。”
劉安杰聲音低沉，語速平穩，“正好豹哥來了碼頭，通知我虎哥要查賬，讓我帶著賬本回總部。
我們才聊了幾句，云舟就接到了宋總的電話，說虎哥在集團被狙擊手給殺了，我就立刻趕了回來。”
“陳金豹呢？”
丁兆豐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緊鎖著對方，“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沒有。”
劉安杰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豹哥說碼頭上還有事要處理，讓我們先走。不過現在……”
他頓了頓，“我們也聯系不上豹哥了。”
“不對吧？”
丁兆豐突然冷笑一聲，拋出一枚重磅炸彈，“我得到的消息，怎么是陳金豹在碼頭被殺手伏擊，重傷垂危，生死不明呢？”
“哦？是嗎？”
劉安杰眉毛一挑，語調依舊平靜，“丁局長，你們警方不是主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嗎？這件事的真假得由你們警方來查證，如果豹哥真出了事，還得勞煩你們盡快把人給找回來！”
“你……”
丁兆豐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家伙，不光心理素質強，說話也滴水不漏！
就在丁兆豐準備施加更大壓力的時候，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瞥見來電顯示是‘局長王啟昌’，他朝旁邊的警員微一點頭，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接聽。
“喂，丁局……”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急促，語速極快。
丁兆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重起來，同時目光銳利地刮過沙發上氣定神閑的劉安杰，嘴里迸出幾個字：
“明白，人肯定跑不了！”
“劉安杰！”
掛斷電話，他猛地轉身來到茶幾邊，一巴掌重重拍在了茶幾上，“我問你，陳金虎被殺的時候，鄧洋是不是就在現場？”
丁兆豐海本來還奇怪，作為金海集團新晉的中層管理，鄧洋為什么不在？
原來，他就是陳金虎被殺案的親歷者！
金海集團的人早有準備，提前統一了口徑！
“什么鄧洋？”
劉安杰眨了眨眼，“從回了總部一直到現在，我連鄧洋的影子都沒見著！”
“還給我裝蒜，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丁兆豐冷笑一聲，厲聲下令，“小穆，通知安隊，立刻帶人去地下三號庫，抓捕犯罪嫌疑人鄧洋！”
話音落地，他看都沒看劉安杰，帶著小穆像陣風一樣沖了出去。
“鄧洋，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看著空蕩蕩的會客室，劉安杰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龍，丁兆豐帶人下去了，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