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架架直升機騰空而起,向著夜空之中飛射而去。
更恐怖的是,江城機場被臨時管控,所有原本等待起飛的飛機全都接到了暫停起飛的命令,為某一班飛機讓路。
一架架客機機艙里,響起了起飛延遲的通知。
機場塔臺,控制大廳之中,所有人都臉色緊張無比,端坐在原位,一動都不敢動。
原本忙碌成一片的塔臺大廳,此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塔臺負責人滿頭大汗的坐在角落里,連頭都不敢抬,但時不時地,他會盡力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大廳里多出來的那些人。
那是一群面無表情的,全副武裝的士兵!
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把已經上了膛的步槍,槍口隱隱對準了整個機場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塔臺的眾多工作人員們,無論是誰,都沒有看到有任何一支步槍的槍口對準自已,似乎這些士兵的槍口對準的都只是無人的地方。
但那種仿佛有槍口頂著自已腦門的感覺,卻在所有人的心里揮之不去!
是的,沒有任何一支槍口對準他們,但只要有需要,這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可以在一秒鐘之內,組成一張完全覆蓋整個塔臺大廳的火力網,將任何一個角落全面覆蓋,用不了三秒,就能干掉整個塔臺大廳的所有人!
此時此刻,能在塔臺大廳里自由行動的,就只有寥寥幾個人而已。
這幾個人,和那些面無表情的士兵們一樣,臉上也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直接站在塔臺大廳的那面巨大的弧形窗前,那里,也同樣是整個塔臺大廳里最大的控制臺前。
為首的那名冷臉青年抓起了麥克風,淡漠的下達了命令。
“風雷二號,收到請回復!風雷二號,收到請回復!”
“風雷二號收到,請講!”控制臺上,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回答。
青年同樣冰冷的開口道:“所有跑道已經為你們讓出了位置,風雷小隊可以起飛,請立即出發!重復,所有跑道已經為你們……”
連續兩遍的重復之后,那道冰冷聲音答道:“明白,風雷小隊立刻出發!”
青年抬起頭來。
和他同樣的,大廳里,那數十名士兵,還有青年身后的幾人,全都齊刷刷的抬起頭來,看向了弧形窗外。
這面弧形窗,可以看到整個江城機場的全景,當然,這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的用途,塔臺的工作人員平日里工作,都是依靠雷達的,那才更準確。
不過此時,這些人都看向了外面的機場跑道上,在命令下達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啟動,并且不斷加速的幾架客機。
正常情況下,普通的民航客機在起飛時,無論是啟動還是加速過程,都不會過快,這也是為什么民航機場的跑道都很長的原因,因為需要足夠長的跑道來用于加速。
但此刻,那幾架明明看上去和其他客機都沒有任何分別的客機,加速起來卻迅猛到了極限!
比普通的民航客機的加速快了至少一倍以上!
其實,這并不意味著這幾架客機的性能比普通的民航客機要更強。
因為這樣的加速度,普通民航客機其實也是能做到的。
只不過里面的乘客會受不了。
加速過快,會讓里面的乘客身體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所以,普通民航客機都是有一套起飛和航行標準的,不能超過這個標準。
但現在,這幾架同時在幾條跑道上起飛的客機,明顯已經超過了這個標準!
如果此刻,這幾架客機上的乘客,都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話,怕是有不少人都會覺得身體不適,甚至引發各種并發癥了,就類似于高原反應一樣。
然而,那些士兵和青年等人,卻都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的模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四架同時起飛的客機。
片刻后,看著幾架客機已經飛上了高空,逐漸變成視線中的一個小黑點的時候,青年再度拿起了麥克風。
他沉默了兩秒之后,聲音依舊冰冷的,不帶絲毫情緒的緩緩開口說道。
“一路順風……活著回來。”
控制臺的音箱里,傳來了細微的電流聲,這意味著通話的另一端,已經接通了通話,但卻并沒有開口。
足足幾秒之后,對面才傳來了一道淡漠的回應:“收到。”
隨即,通話中斷。
此刻,青年才轉過身來,揮了揮手。
他身后的那幾人立刻上前,在控制臺上操作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數十名士兵之中,也有一半人收起了槍,關閉了保險,同時從口袋里取出一份份一模一樣的保密協議,來到每一位塔臺工作人員面前,讓所有人都簽下了保密協議。
等到這一切完成后,這些人便飛快的離場。
從他們闖進塔臺大廳,并且接通了京城某部門的電話,讓塔臺的負責人接聽之后,任由他們控制了塔臺大廳開始,一直到他們離開,全程都不到半個小時!
直到這些人離開之后,塔臺大廳里的所有人都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片刻后,塔臺負責人才終于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而后焦急的喊道:“好了,都回回神!趕緊回到工位上,立刻開始調度……”
剎那間,大廳里所有人都向他看了過來。
負責人能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充斥著濃濃的疑惑和探究,還有好奇。
所有人都想知道,剛剛那些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會有那么大的陣仗?
甚至還直接征用了兩家航空公司的四架飛機!
到底發生了什么?
然而,負責人卻一個字都不敢提起!
因為他現在還在心有余悸!
他之前接的那個電話,那可是京城的那片小院里打來的電話!
他雖然級別不是很高,但每一個龍夏人都知道那片小院代表著什么。
那代表著京城最高處的那幾位老人家!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去討論,甚至不敢去思考剛剛的那些人的身份和來頭。
他只知道,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必須裝作今天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