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嗚嗚……】
斗爭了五六分鐘后,趙廣波終于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把魚拖到了岸邊,赫然是條十來斤中的草魚,鱗片泛著黃光,像穿著威風凜凜的黃金甲,一看就很適合在酸菜鍋里叱咤。
夏風眼疾手快,提起抄網便將草魚撈了出來,然后轉頭看著趙廣波,一臉贊嘆道:“趙書記,厲害啊,這草魚起碼得有二十斤了。”
說話時,夏風心里暗暗吐槽不已。
遛個魚而已,而且還是這種十幾斤的魚,趙廣波就累得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喘氣,這小體格,真是夠虛的。
“哈哈哈,一般般啦,不算啥……”趙廣波得意洋洋,但臉上還是佯做謙虛模樣,仿佛對他來說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只是他心里,卻已是想著要拍個照留作紀念了,這么大的草魚,還是他來水月灣垂釣這么多次里收獲最大的一次,沒有之一。
“閃閃,你不總說老爸是空軍,看看,今天這上來了條大草魚吧!這能是空軍嗎?”而在這時,趙廣波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女孩兒,笑呵呵道。
原來不是小蜜糖,是閨女啊!
夏風心頭微微松了口氣,朝趙閃閃打量了過去。
沒看出來,趙廣波長得不咋地,可這閨女還真是夠水靈標致的,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嘴兒,快一米七的身高,緊身牛仔褲顯得雙腿又細又長,端的是模特身材。
只是,夏風不知道怎么,覺得趙閃閃看起來有些眼熟,尤其是那雙大長腿,更是分外的眼熟,卻又想不大起來在哪里見過。
“切,這又不是您下的竿,也不是您打的窩,您這是沾了別人的光,不算。”趙閃閃撇撇嘴,嬌嗔道。
趙廣波臉上立刻滿是尷尬,當爹的吹牛,最怕閨女拆臺啊。
“哈哈,話不能這么說,釣魚這種事兒運氣占九成,技術占一成,釣王也有空軍的時候,運氣很多時候也是實力的一種,我在這里釣了這么久,都是巴掌鯽,趙縣一來就是二十斤的大草魚,這運氣,自嘆弗如。”夏風聞言,當即向趙閃閃笑道。
趙廣波聽到這話才開心起來,一臉嘚瑟的向趙閃閃道:“聽聽,聽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懂啥啊!”
說話的時候,他覺得夏風都有些順眼了。
這小伙子,雖然站位不同,但人還真的很會說話,難怪廖冰卿器重啊。
“切,溜須拍馬。”趙閃閃哼了一聲,瞪了夏風一眼,但目光剛落到夏風臉上,視線忽然呆滯了,指著夏風,一臉不敢置信道:“你……你……”
趙廣波看著女兒的樣子,也有些疑惑了,回頭望著夏風,道:“小夏,你們認識?”
夏風搖搖頭,又點點頭,道:“有點兒眼熟,但是不記得在哪里見過了。”
“四年前!”而在這時,趙閃閃已是快步沖到了夏風面前,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夏風,激動萬分道:“記不記得在江城的時候,菱湖,你救了個落水的女孩兒……”
“是你。”夏風聽到這話,腦海中立刻浮起一段往事。
那還是他在華科大讀醫學碩士的時候,當初去菱湖泛舟的時候,船到湖心時,湖上起了大風,游船上的一個女孩兒不小心落水。
夏風便憑著一身好水性跳進水中,將她救上岸,再發現女孩兒溺水之后,還幫她做了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等到恢復之后,才及時離開。
至于為啥對這雙腿印象深刻,是因為在水里救人的時候,對方的腿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那大長腿,印象極為深刻。
這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夏風也沒往心里去,不成想,竟會是趙廣波的女兒。
“對,你當初救的人就是我。”趙閃閃驚喜的點點頭,道:“我后來找了你好久,想當面跟你說一聲謝謝,可惜,怎么都沒找到你,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
趙廣波聽得一臉錯愕,指著夏風向趙閃閃道:“閃閃,小夏就是那個當初救了你的小伙子嗎?”
“是的,爸爸,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趙閃閃點頭道。
趙廣波聽到這話,二話不說,雙手朝前遞出,緊緊握著夏風的手,臉上滿是激動道:“小夏,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女兒的命!”
“趙縣,您客氣了,見義勇為是咱們的傳統美德,我是黨員,水性也還可以,遇到這種事當然要奮勇爭先。”夏風微笑著謙和道。
“好小伙子,好小伙子啊……”趙廣波心里熱乎乎的,右手拍著夏風的手背,臉上神情復雜,又是尷尬、又是歉疚、又是懊惱的苦笑著搖搖頭,嘆息道:“唉,你說我這,早不知道這層關系,要是知道的話……唉……”
他現在真的是有些尷尬、歉疚和懊惱了。
尷尬的是,他看夏風不順眼,私底下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夏風是靠耍美男計、舔溝子上位的,人品低劣,可結果呢,人家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還是不圖回報的那種,人品極為優秀。
歉疚的是,夏風可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但他卻針對夏風,這有些不當人了。
懊惱的是,他和夏風明明有這么一層關系,按理來說,他該拉夏風一把,扶夏風一程,讓這個年輕人成為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將才對,可偏偏,卻明珠蒙塵,直到廖冰卿到來后,才讓夏風終于撥云見日,而且還成了反過來對付他的先鋒將,將他折騰的幾無還手之力。
一員天選的愛將,竟是變成了對手,這事兒讓他找誰說理去啊!
“一飲一啄,皆是緣法,我也想不到當初救下的閃閃妹子,居然會是趙縣您的女兒。”夏風此刻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倘若早揭開這層關系,或許,他的人生會有所不同吧,至少不會過的像廖冰卿沒有出現之前那么窩囊。
但夏風并不后悔什么。
趙廣波絕非良配,此人能力其實一般,不然的話,當初也不會被老書記壓得喘不過氣,真跟著他,也沒什么大奔頭。
王遠文也不會把趙廣波太當回事,就算趙廣波施援,也解不了太多難題,他的際遇就算是有改善,也只是改善些許而已。
經歷風雨,才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書記姐姐,才是照亮他人生,更是照亮他遠方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