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就在這時,夏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掃了眼,看到是王振東的號碼后,目光微微一亮,知道應該是王振東那邊有了送禮者的身份信息,當即接通,笑道:“王局,有什么指示?”
“老弟,你真愛開玩笑,我哪敢指示你??!我是跟你說個好消息,誣賴你的那倆家伙查到了,我們這邊準備過去拿人。”王振東笑呵呵道。
“謝謝王哥,還是你們公安口動作神速,這下子老弟我算是可以自證青白了?!毕娘L輕笑著恭維了一聲。
“看老弟你這話說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蓖跽駯|笑了笑,然后道:“根據我查到的情況,這倆人是……”
“王哥,別告訴我這倆人是誰,這是你們公安口的事情,我不能干涉辦案?!毕娘L不等王振東把話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王振東愣了下,沒想到夏風竟然不好奇送禮者的身份。
“王哥,我知道你是鐵面無私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給我,給組織一個公正的答案?!倍谶@時,夏風笑了笑,輕拍了王振東一記馬屁,然后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廖書記經常跟我說,王哥你立場堅定,不是那種喜歡三心二意的墻頭草,是潯陽縣安定團結的壓艙石。”
王振東當即目光一凜。
他知道夏風這些話是在向他暗示,或者說是警告他不要做那種三心二意,兩邊賣好的和稀泥之事,要查就查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只是,根據他對此番情況的了解,事情牽涉到了縣紀委書記耿曉紅,而耿曉紅是王東陽的心腹愛將,如果他真的鐵面無私,秉公執法,那么就要站到王東陽的對立面。
所以,他這次原本的計劃,就是活個稀泥,送禮者要抓,可是,調查只到送禮者為止,不深挖情況,賣王東陽個人情。
“老弟……”王振東想到這里,立刻干笑兩聲。
“王哥,我有個小問題想咨詢一下你……”但不等王振東把話說完,夏風便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你說,廳級和部級在一起,是誰走在前面,誰走在后面?”
“那肯定是部級啊!”王振東當即笑道。
“還得是王哥啊,這么淺顯的問題,老弟我都不知道,得咨詢一下你才行。”夏風微笑著恭維了一句。
“哪里,哪里,這都是最基本……”王振東急忙笑著搖頭,但話剛說了一半,王振東忽然止住了話頭,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官場上,從來都是領導走在最前,夏風不可能連這么基礎的問題不知道。
可是,夏風此刻偏偏問他了一個這么白癡的問題,那就說明,這不是在向他發問,而是在向他暗示,王東陽只是個副廳,而廖冰卿的背后,站著部級的大佬!
這情況,是他所沒有想到的,也是潯陽縣絕大多數都不知道的。
但是,這樣一來,這道多選題,就可以變成單選題了。
因為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究竟是該向一位副廳級干部,而且還是受到了兒子連累,難以走上正廳位置的家伙靠攏,還是向一位部級干部靠攏。
“老弟,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徹查到底,查個水落石出,無論牽扯到什么人,絕對上不封頂,要整肅黨紀國法的威嚴!”念及此處,王振東當即斬釘截鐵的向夏風保證道。
夏風見成效已經收到了,便微笑道:“謝謝王哥!我就說嘛,王哥你是咱們潯陽縣人民的保護神!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老弟謬贊了,應該是我謝你才對!”王振東急忙擺擺手,笑道。
夏風又寒暄兩句后,便掛斷了電話,然后輕笑著搖搖頭。
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不管是什么話,都不能說的太透,非得云籠霧罩,讓人去深思話里面的深意。
不過現在看來,王振東聽懂了他話里的暗示,知道孰輕孰重,接下來該怎么做。
只是,夏風此舉其實也是在行一招險棋,他是在拿猜測的事情來詐唬王振東,所幸的是,王振東沒有往深里追問,不然的話,一旦王振東詢問那個領導究竟是何許人也,他答不上來,情況就要露餡。
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勸諫一下廖冰卿,讓廖冰卿不要太過清高,請她背后的那位大佬露個面,或者是出手做點兒什么事情才行。
俗話說得好,朝中有人才好做官,而且,這是寶貴的政治資源,明明有,卻不利用的話,那不是資源上的浪費。
夏風剛放下手機,鉆進被窩里,門便吱呀一聲推開,然后穿著一襲輕薄睡衣的蕭月茹鉆了進來,帶上門后,仰著頭,大眼睛水波流轉:“哥,我心慌,睡不著?!?/p>
“心慌不是病,慌起來真要命,來,哥幫你治治?!毕娘L義正辭嚴道。
他是神醫,救死扶傷乃是己任,豈有病人上門,但是不治的道理。
一番推拿,病情明顯好轉。
吃嘛嘛香,睡眠質量都提升了!
蕭月茹來時心慌慌,回去時,俏頰紅潤,身心滿足又疲倦,回樓沾著枕頭就沉沉睡下。
夏風也是有些疲乏,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兩扇門關上后,別墅里陷入沉靜后,李美芝躡手躡腳的從廚房里悄悄走了出來,長吁短嘆,眼里滿是憂愁。
這算是個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