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僵持下來。
沈宏偉額頭冷汗涔涔,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他想要解釋,可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王遠文被廖冰卿抓了個現行,百口莫辯!
這家伙,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王遠文明明是要陷害夏風的,怎么就成了害他自己呢?
要知道,如果廖冰卿要狠下心拿王遠文當第一把火的話,這廝干的事情,是要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的!
就算廖冰卿不深究,也要受到黨紀處分,到時候,想去當鄉長的事情,就成了一場春秋大夢。
“廖……廖姐……沈叔叔,你們也來這里吃飯了?”就在局面僵持時,夏風也趕到了青蓮居。
大眼一掃,便看到了廖冰卿和沈宏偉,便佯做什么都沒發現,一臉驚喜的快步走過來,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然后壓低聲音對兩人道:“廖書記,沈主任,抱歉,公眾場合,只能這么叫了。”
“不妨事。”廖冰卿擺擺手。
示意夏風不必在意這些細節后,道:“小夏,你來的正好!你是督查室副主任,有督查黨員干部生活作風問題的職權,你說說,這算怎么回事兒?”
“什么事兒?”夏風疑惑一聲,踮起腳,朝包廂里一看,立刻裝作震驚的樣子,倒抽口冷氣。
然后快步走到廖冰卿身前,用寬厚的后背擋住了廖冰卿的身體,不讓這些骯臟污穢的畫面,去玷污美女書記純澈的眼睛。
廖冰卿看著夏風寬厚的背影,心中暖流涌動,多體貼多溫柔多為領導著想的好下屬啊!
王遠文和夏風四目相接,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擺這個局,是要害夏風的。
可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了自己,還被夏風看了笑話。
“廖姐,這里人多眼雜,還是低調的好,免得影響了潯陽縣的干部形象。”緊跟著,夏風壓低聲音向廖冰卿道。
他雖然很想煽風點火一下,可是,他知道,他在廖冰卿心目中的形象是成熟的,是顧大局,是有站位高度,有政治敏感度的。
所以,這個時候,非但不能煽風點火,還要以大局的方向規勸,這樣的話,能獲得廖冰卿更多的認可。
而且,一個干部胡搞瞎搞,一個干部成熟穩重……
如此鮮明的對比,定然能讓廖冰卿在更認可賞識他的同時,也愈發更覺得王遠文不堪造就,混賬透頂,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給王遠文的政治前途打上一個大大的紅×!
“小夏,你考慮的很周全!”廖冰卿目光一凜,贊許的看了夏風一眼,愈發覺得夏風是個成熟懂事的好同志,也愈發覺得王遠文面部可憎,望之生厭。
當即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情緒,然后望著沈宏偉道:“這里人多,潯陽縣縣委丟不起這個人,我不在這里跟你們理論!小夏,你現在就拍照取證!”
夏風急忙點頭稱是,然后拿起手機,咔嚓咔嚓一通拍,定格了王遠文的不堪畫面。
“我走了,小夏,你留下!這件事情,交給你們縣委督查室來處理,明天早上,給我一個答復!”
廖冰卿見狀,向夏風沉聲一句,轉身走到收銀臺,買了單,然后朝門外走去。
看到這么惡心的事情,她倒了胃口,再好吃的江鮮,都覺得有腥味。
夏風目送廖冰卿離開后,立刻看著王遠文,一臉大失所望的樣子。
搖了搖頭道:“我的好妹夫,你讓我說你什么是好?趕快把褲子穿上!”
一語落下,夏風伸出手,重重帶上了包廂的門。
沈宏偉看到關上,便緊緊抓著夏風的手。
又是尷尬,又是忐忑道:“小夏,這真的是一個意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幫我解釋啊!”
他現在,真擔心夏風猜測到事情真相,去廖冰卿那里告他的刁狀,說他來青蓮居,是打算跟王遠文玩一個三人同行。
“沈主任,我相信您!也請您放心,我會在廖書記那里盡力解釋的。”夏風點點頭,不假思索的斬釘截鐵道。
“那就謝謝你了!”沈宏偉長舒一口氣,緊緊抓著夏風的手,語無倫次的加了一句:“好兄弟!”
“這不敢當,您是我的上級,也是我敬重的長輩,不能稱呼兄弟的。”夏風急忙搖搖頭,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誠惶誠恐道。
他知道,這件事情,難為不到沈宏偉什么。
畢竟,沈宏偉沒有直接參與到這場熱情四射的活動中。
所以,他可以找出大把理由脫罪,不會受任何處分,頂多受廖冰卿幾句申飭而已。
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的位置,依舊是鐵打的,撼動不了。
所以,現在只能順水推舟,收個便宜人情,看能不能撈到什么好處。
至于這筆賬,留著慢慢算。
沈宏偉干笑連連,看向夏風的目光除了感激,又多了些欣賞,多好的年輕人,多有上下級觀念啊!
緊跟著,沈宏偉生怕夏風不賣力,慌忙封官許愿道:“小夏你是好樣的,有能力有覺悟,你放心,等確定督查室主任的人選時,我的一票,絕對是你的!”
“謝謝沈主任的信任。”夏風滿臉感動一句。
然后一臉無奈的樣子,苦笑道:“只是,我相信沒用,得廖書記相信才行啊。遠文老弟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被廖書記給抓了現行,這事兒實在是不好解釋啊!而且,他那邊,您也得多做做工作。”
沈宏偉聽到這話,也是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恨意:“你放心,這都是那個王八蛋一個人惹出來的事,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王遠文這個王八蛋,心黑手臟,又蠢得發指,這回算是把他給坑慘了,在廖冰卿面前大大失分!
夏風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要讓王遠文里外都不是人。
而在這時,包廂門拉開。
王遠文耷拉著腦袋,滿臉尷尬的看著夏風和沈宏偉,干笑兩聲道:“姐夫哥……沈叔叔,那什么,廖書記走了?”
“留著她們在這干什么,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情嗎?還不趕緊讓她們滾蛋!”沈宏偉悶著頭走進包廂,看到那些鶯鶯燕燕還在后,當即指著王遠文,冷冷的喝罵道。
王遠文自知理虧,慌忙擺擺手,示意那些鶯鶯燕燕離開。
人走了之后,王遠文慌忙從口袋摸出煙,準備點一根,可看到夏風正笑瞇瞇的看著他,慌忙雙手將煙送了過去。
等夏風接了煙,王遠文又急忙陪著笑,一只手摁下打火機,一只手護著小火苗,滿臉討好的幫夏風點上。
夏風抽了口煙,噴了王遠文滿臉后,儼然一幅好姐夫的樣子,兩根手指頭夾著煙,一臉怒其不爭、恨其不幸的點著王遠文的額頭,冷冷道:
“老弟啊老弟,你說說你,干的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垃圾事兒啊?”
“你這么做,是對得起黨的教育?還是人民的信任?還是月茹對你深沉的愛?還是岳母大人對你的關懷疼愛?”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跟條狗一樣,在公共場所亂來啊!”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