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聞言,眉頭頓時微微一挑,一邊看向了手機,一邊語氣有些凝重的問道。
“確定了?這么快!”
他屬實是沒想到,血衣的效率居然這么高,這么快就確定了無慮傳媒公司的問題,甚至還鎖定了無慮傳媒公司背后的楊槐!
要知道,楊槐可是號稱臨海省委常青樹的人物!
雖然他在臨時省委之中,論級別和官場地位,只能位列第三,但實際上,楊槐在臨海省委所掌握的權利,甚至還要在臨海省委書記和省長之上,論權利,他才是當之無愧的臨海省委第一人!
這樣的人物,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查出來問題了?
而且還是如此嚴重,甚至是致命的問題!
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死死地捂住,不能被任何人查出來,最起碼也得是不能被任何人抓住把柄和證據,切斷所有線索和聯系才對嗎?
怎么會這么快,這么輕松?
要知道,和楊槐類似的例子,其實在華中省就有一個。
孫育良!
孫育良在華中省委之中,同樣號稱華中省委三大巨頭之一,雖然比不上楊槐這么一手遮天,但孫育良的地位也絕對不低。
而且孫育良應該也是和間諜組織有所牽連的。
可這么多年了,再加上夏風調查了這么久,都沒能抓住孫育良的任何實質上的把柄,就更別提鐵證了,根本就無法確認孫育良的確和間諜組織有關!
兩相對比之下,顯得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一時之間,夏風的心頭涌起了濃濃的疑惑,看了起來。
手機上,是血衣那邊搜集到的各種資料,很復雜,也很多。
不過好在血衣的人標注了其中的重點,以及血衣內部的分析總結報告,整體看下來一目了然!
可以說,有了這份資料,甚至能直接開始對楊槐展開調查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但這卻讓夏風的心中越發的困惑起來,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鐵心,沉聲問道:“這么快就查出這么多東西,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鐵心頓時就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著夏風:“這有什么不正常的?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們血衣的效率和能力?別看我們這次單獨從華中省那邊調過來了幾個小隊配合你,那只是因為你的行動需要更強的隱蔽性,尤其是不能引起臨海省廳的注意!”
“實際上,我們血衣在臨海省這邊……不,確切的說,是在整個南方七省范圍內,每個省份,每個城市,都有各自的情報網絡!”
“沒有任務的時候,這些情報網絡不顯山不露水,但一旦有需要,他們就會成為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無論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得過我們的眼睛!”
“夏風,你現在也算是半個血衣的人了,可別太小看了血衣啊!”
說著,鐵心的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滿。
這是血衣的自信,但這種自信是有底氣的!
然而夏風卻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沉聲道:“我不否認血衣情報網絡的強大,也不否認你們有能夠調查出所有事情的能力,但……如果真有這么簡單,只需要一個方向,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你們就能查到楊槐頭上的話……”
夏風深吸了一口氣,略作停頓之后,一字一句的問道:“那這么多年,南七省的兩個間諜網,為何還能隱藏這么久?最重要的是……華中省那邊,孫育良的問題為什么一直查不出端倪,以至于我們到現在都拿他無可奈何?”
鐵心頓時就愣了一下,隨即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說實在的,被夏風這么說,鐵心的心里是有些不爽的,甚至下意識的覺得夏風這是在質疑血衣!
乃至于質疑血衣給出的這份針對無慮傳媒公司和楊槐的調查總結報告!
但緊接著,鐵心便恢復了冷靜。
冷靜下來之后,理智告訴他,夏風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在提出一個合理的疑點而已!
單從血衣的能力來看,給出了無慮傳媒公司這個關鍵點,以及懷疑楊槐的大方向,血衣的情報網絡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查出結果,這很正常。
但如果將這件事,和華中省那邊對孫育良的調查兩相對比的話,就顯得不太正常了!
突然,鐵心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目光一凝!
他想到了,七年前,華中省委,似乎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雖然當初不是血衣主導的調查,而是由京城巡視組負責的。
但當年的情形,和此時此刻,何其相像?
蘇正剛案件!
七年前的南七省間諜案之中,被冤枉的蘇正剛!
想到此處,鐵心瞳孔驟然一縮,而后猛地抬頭看向了夏風:“你的意思是,這個楊槐,勾結間諜組織的各種線索和證據,有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夏風動作微微一頓,被鐵心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弄得愣了一下,隨后臉色有些古怪的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這個意思了?”
鐵心頓時一臉的懵逼:“你剛剛……”
夏風無奈一笑,只能解釋道:“我只是在說疑點,并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連臨海省都是第一次來,對于臨海省委的大體情況都不清楚,我所接觸到,看到過的所有資料,都是你們血衣提供給我的!”
“說白了,我連楊槐的面都沒見過,對他的印象,也就只有在資料上看過而已,但從我們調查的種種跡象,以及在無慮傳媒公司的這次偽裝偵查行動的蛛絲馬跡來看,這個楊槐的確有很大的嫌疑!”
“所以,我并沒有覺得他是被冤枉陷害的,我反而是贊同這個調查結果的,但這個調查速度,的確存疑!”
“能夠以一已之力,在臨海省委一手遮天,甚至連級別在他之上的臨海省委書記和省長兩人,都被他壓了一頭!”
“這樣的人物,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露出馬腳?要是真有這么簡單,那我們早就在華中省那邊,把孫育良拿下了!”
“這倆人,可是同一級別的角色,甚至從手握的權力來看,楊槐可能還更勝半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