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蔡天虹如今既然提起這件事了，那肯定會告訴他。
如今，他只要聽著蔡天虹所說就行了。
“你似乎對這個消息，并不感覺到震驚。”
旁邊的蔡天虹，看到張晨在聽完他所說之后，神色非常平靜，好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讓他，有些不解。
張晨難不成，之前就已經收到這個消息了？但是這不可能啊，這可是最上層的機密，連他都是最近幾天才知道的。
張晨怎么可能會知道。
前方，張晨聽到蔡天虹的話，他立即道：“沒有，蔡書記，我是感覺，我現在級別并不高，可能省里領導的變動，我不應該發表意見，也不應該多說什么。”
蔡天虹道：“張晨，首先，你現在級別并不低，你已經是副廳級干部，省管干部，省里任何一位領導的變動，都和你息息相關，甚至可能會直接對你產生影響。”
“其次，我之所以將這個消息告訴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這件事，絕對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簡單。”
張晨聞言，道：“蔡書記，那您剛剛所說，省里領導發生變動，具體是哪一位領導發生變動，您知道嗎。”
“還有，發生變動的這位領導，與我是否有關系。”
蔡天虹道：“這件事，現在并沒有完全確定下來，但是就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很可能，發生變動的人，會是我。”
“您？”
聽到這句話，張晨臉色微微一變，道：“蔡書記，您是說，您這個書記，會做調動？”
“您是要被調走嗎？上面要把您調去哪里。”
蔡天虹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說了，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目前只是有消息說，上面可能會對我進行調動。”
“一般來說，既然有這種消息傳出來，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只是，可能文件還沒有發下來罷了。”
“但，事情估計是不會變了。”
張晨聞言，沉聲道：“蔡書記，您如果被調走，那蘇南省怎么辦，您可是蘇南省的一把手，您在蘇南省的作用，是無可替代的。”
蔡天虹道：“我走了，上面肯定會派新的書記過來，既然上面有意將我調走，那肯定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連新書記的人選，上面可能都已經確定了。”
“只是，沒有對外宣布罷了。”
張晨立即道：“那蔡書記，您知道新書記是誰嗎，您認識他嗎。”
這個新書記，可是至關重要，畢竟是全省一把手，直接會對全省所有人，所有事，產生重大影響。
其中也包括張晨。
他也是蘇南省的廳級干部，新書記的到來，對他當然也會有影響。
甚至可能會改變他的前途，所以，如果蔡天虹真的被調走，他得知道，這個新書記是誰，是個怎么樣的人。
只有知道這些，他才能想辦法，應對即將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
蔡天虹道：“我現在連我自己的情況，都還不完全清楚，怎么可能會知道新書記是誰。”
“這件事，目前來說，一切都是未知數，你問我，我也給不了你答案。”
張晨低頭沉默了片刻，才道：“蔡書記，蘇南省的新書記，不會是林江海吧。”
“一般來說，書記卸任，或者被調走，那省長就會補上。”
“如今林江海是蘇南省省長，您要是被調走，他這個省長，會不會取代您的位置，成為下一任蘇南省書記。”
張晨語氣有些凝重的問出這句話。
其實書記位置變動，對他來說，也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林江海當書記。
林江海對他，可是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要是林江海當了一把手書記，那毫無疑問，第一個要整的人，就是他。
而且，書記作為一把手，權力非常大，沒有任何人能夠限制到他。
所以，到時候林江海要整他，那他就只有被收拾的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幫的了他。
這才是最可怕的。
因此，張晨有些擔心，這新書記，真的不會是林江海吧。
前方，蔡天虹聽到張晨所說，他沉聲道：“書記卸任，省長推上去當書記的概率，的確很大，而且，一般情況，都是這樣，一把手走了，二把手代替一把手的位置。”
“所以，林江海當蘇南省書記，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也只是理論情況，至于最后誰會當書記，除非任命下來，不然，誰都不清楚。”
張晨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就是說，林江海完全可能當書記，而且，概率還挺大。
但是，也存在其他可能性。
張晨的心情很沉重，且心里，有些忐忑起來。
這林江海要是當了書記，他絕對是完了。
如今雖然事情還沒有確定，但是，他也得提前做點準備了。
不能等最后，林江海真的當了書記，那時候再想辦法，就完了。
只是，這種級別領導的變動，完全是由上面決定的，他現在的級別，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換句話說，他只能聽之任之。
但，等死，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張晨思索了一下，隨后，他抬頭看著蔡天虹道：“蔡書記，您在京城那邊，應該也有關系，能不能說一說，不要把您調走，讓您繼續當蘇南省書記。”
“您對蘇南省太重要了，現在的蘇南省，不能沒有您啊。”
蔡天虹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我不能去說，而且，就算我說了，也不會有什么作用。”
“我這種級別干部的調動，肯定是上面領導，經過多次商議，最后綜合做出的決策，絕對不是某一個人做的決定。”
“所以，我就算找個人去說，也沒什么用。”
“而且，萬一，上面是打算要把我往上升呢，我要是去說，那豈不是，白白錯過機會。”
聽蔡天虹這么說，張晨苦笑一聲。
的確如此。
蔡天虹要是被晉升，那主動去說，要留任蘇南省，那就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站在蔡天虹的角度，他肯定是想繼續往上升的，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只是，對張晨來說，這次變動，恐怕會直接改變他整個仕途，甚至人身。
張晨低下頭去，很長時間沒說話。
蔡天虹看了張晨幾眼，隨后道：“張晨，你是在擔心林江海，對吧。”
張晨點頭，道：“是的，蔡書記，我和林江海的事情，您很清楚，因為林劍，林江海恨我入骨，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現在，因為您是蘇南省書記，由您在，他不敢亂來，但是，如果您被調走，他上任當了書記，那恐怕，他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整我。”
“到時候，我別說工作了，恐怕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所以，我對這一點，的確非常擔心。”
對蔡天虹，張晨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將他心中所想，全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