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機場,不出所料,莫家的人已經(jīng)在機場等著了。
讓沈知棠意外的是,莫家這次,不光劉秀蘭自已出動,丟失孩子的大兒子莫其妙、兒媳婦林白語一并前往,還有莫其妙的兩個兒子,莫顏、莫鑫也一同前往。
“這么多人?”
沈知棠脫口而出。
她有點擔心,生怕萬一人不對版,莫家出動這么多人,花費不小,自已就罪過了。
“其實,從你告訴我小莫的情況后,我們回家一對條件,總感覺這次是真的了。
所以大家都想去看看,少了誰都不行,只好一起來了。”
劉秀蘭趕緊解釋。
“是啊,一個去也是去,大家一起去熱鬧。”
莫其妙夫妻上前和伍遠征夫妻打招呼,莫其妙解釋道。
莫其妙氣色還好一些,林白語總給人一種蔫蔫的、精神不振之感。
想來也知道,孩子丟了,當母的肯定揪心。
幾個打了招呼,就一起進了機場。
一套熟悉的流程下來,上了飛機,三個小時后,落地熟悉的滬上機場。
只隔了一夜又回來,沈知棠心情有點莫名。
這次又是帶著任務(wù)回來,上回的任務(wù)挺順利完成,希望這次也是。
昨天從滬上機場貼了標簽出去的行李,三繞五繞又轉(zhuǎn)回來了。
大家取了行李,伍遠征還是找上回的關(guān)系,要了輛車。
還好,這次伍遠征預(yù)料到人會比較多,找人家借的是面包車,加上行李,還是比較寬松。
一行七人,徑直就往長寧區(qū)而去。
莫小菲就住在沈知棠的家里,因此,伍遠征也不需要指路,熟門熟路。
一個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沈知棠家門外。
“下來吧,我們把她們祖孫倆安排在這里。”
沈知棠沒說是自已的家。
幾人在車上,面面相覷,尤其是林語白,臉色有點發(fā)白,看起來人不舒服的樣子。
想想也能明白她的心情。
盼了多年的孩子,這次似乎是希望最大的一次,如果不是,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
不過,總是要面對。
在車上坐了一分鐘,好像是在平復心情,莫家人終于都下車了。
“老頭子也有高血壓,他現(xiàn)在腿腳不利落,害怕拖后腿,這次就沒來了。”
劉秀蘭喃喃自語,似乎是在向沈知棠解釋。
其實,更像是真相要揭開前,給自已找一些無意識的話題分散一下焦慮的心情。
“不來也沒事,反正如果認親成功,小菲也是要回去的,早晚能見到。”
沈知棠安慰。下一句:如果認親不成,也省得白來。
無效安慰。
反正大家都只是嘴里茫然說著話,并不在意別人說什么,以此來緩解馬上要來的場面。
一行人走進院子里,劉秀蘭掃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說:
“不錯,知棠你會安排,這里環(huán)境很好,以前顯然也是大戶人家的房子。”
“嗯。”
大戶人家沈知棠點點頭,也沒多解釋。
伍遠征一直默默跟著,像個忠實的保鏢。
“梁婆婆,你在家嗎?”
沈知棠看到門虛掩著,估摸著她有在家,要不然門就得鎖著了。
“在呢!誰呀?聽聲音是小沈?”
梁婆婆從屋里出來,打開門,一看是沈知棠,挺高興的。
她知道沈知棠最近要離開滬上,但不知道具體什么時候走,以為沈知棠還沒走呢。
“婆婆,是我。我來看你了。”沈知棠指了指身后的人,說,“婆婆,我?guī)Я艘恍┡笥褋砜茨悖性捪牒湍懔牧模托》朴嘘P(guān)。”
“小菲有關(guān)的事?快進來。”
梁婆婆一聽,神情也是跟著一變。
“你好,梁婆婆,我們是京城來的,這是送您的一點小禮物。”
劉秀蘭趕緊送上幾盒稻香村的糕點。
她四下打量,見屋里雖然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在原本的大床邊上,又支了一張小床。
梁婆婆介紹說:
“小菲怕吵我睡覺,自已又弄了張小床。
她真是個好孩子,小的時候是我養(yǎng)她沒錯,但這幾年,如果不是她照顧,我這病弱的身子骨早就沒了。”
沈知棠問:
“小菲去上班了?”
“是啊,一早就出去了,廠里有了你的關(guān)照,對她都很熱情,小菲說不能辜負你的推薦,干活可拼命了,她也想表現(xiàn)好,及早轉(zhuǎn)正。”
梁婆婆一說到小菲,就眉飛色舞,看得出,很疼愛這個孫女。
“梁婆婆,其實,我們是京城的莫家,早些年,丟過一個孫女,我聽知棠說,你們家小菲是撿來的孩子,就想來和您核對一下信息。”
劉秀蘭終于憋不住,道明了來意。
“你先說說你家的情況。”
梁婆婆客氣地道。
她早就想讓小菲找家人了,只是她能力有限,一直打聽無果。
這幾年,她身體愈發(fā)不好后,她更擔心自已死了,小菲沒人照顧。
從收養(yǎng)小菲時,她就沒想從孩子身上得到什么好處,現(xiàn)在最希望的是有人能照顧小菲。
所以,對于有人來找小菲,她并不抗拒。
“我家老頭子姓莫……”
劉秀蘭開始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所以,你們家孫女手上當時戴的手鐲,是你讓銀樓打的,樣式你肯定還記得?”
梁婆婆一聽,感覺八九不離十,因為一切特征都對上了。
唯一有疑問的是,莫家在京城丟的孩子,怎么扔到了滬上的垃圾桶里?
不過,當時戰(zhàn)亂,也能解釋得通。
也許,人販子把孩子拐走后,沒找到買家,或者正好遇上麻煩事,孩子脫不了手,就隨手扔了。
至于銀鐲子為什么沒拿走,可能是疏忽忘了, 也可能是其它原因,總而言之,就是留了下來。
“鐲子的樣式,我當然記得。你拿出來我看看。”
劉秀蘭激動地道。
“鐲子搬家那天,我交給了小菲,并告訴她來歷,她戴在身上了,等她下班才能看到。
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你們再稍等等吧,這孩子,她不愛曠工。”
梁婆婆解釋。
“行,反正也很快了,咱們就在這等吧!”
莫其妙和林語白一直在邊上,沒說話,全由劉秀蘭代說了。
林語白不想說,是因為不想一次次回憶丟孩子的痛苦。
莫其妙是因為,當天晚上他正好加班,沒有抽出時間看孩子,深感內(nèi)疚,每說一次丟失的經(jīng)歷,對他就象凌遲一般。
還好有個嘴替劉秀蘭,不然這一家都成悶葫蘆了。
這時,伍遠征帶著莫顏和莫鑫進到屋里。
剛才看到屋里窄,他就和孩子站在外面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