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說開了,大家的話題也就開放多了,并且也延伸開來。
這時,伍遠征主動提起那件重要的事。
“向東,你記得五年前,你曾經(jīng)去一個叫寡婦村的小島上執(zhí)行過任務(wù)嗎?”
“記得,我當時追蹤一名潛伏已久的敵特,到了那里后,眼看要得手,但那名敵特非常狡猾,竟然在重重包圍之下逃脫了。
而我沒能追上的原因,是我當時中了他的藥。”
說到這里,林向東有些不太自然。
“其實,我當天也在那個村子里,只是我們估計是有先有后,我也是去執(zhí)行抓捕敵特的任務(wù)。
不過,咱們的目標估計不太一樣。
我的目標是一名偷了戰(zhàn)機圖紙的內(nèi)鬼,他要去寡婦村接頭,因為那里距離對面很近,從對面劃小艇過來,也只需一個多小時。
所以,當晚,你是不是和一個姑娘有了關(guān)系?”
伍遠征此言一出,林向東整個臉“唰”都紅了,象塊大紅布。
“你怎么知道?”
他脫口而出。
“你不是說要負責任嗎?為何過后沒有再去找那位姑娘?”
伍遠征有點不客氣地問。
這是決定事情走向的核心問題。
“我當時中了藥,迷糊間犯了大錯。
等我清醒過來,記起任務(wù),只能和那個姑娘說了抱歉,并表示要負責任,然后我就趕緊走了。
事后,因為沒有完成任務(wù),我回基地后,被審查了三個月,在此期間,不能外出,相當于關(guān)禁閉。
于是,三個月后,我趕緊去那個村子找她。
但是去的時候,她家里門是緊閉著的,我一連去了幾天都是如此。
我于是去問她的鄰居。
鄰居說她一個多月前就離開這里了,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我旁敲側(cè)擊,問她之前是否有什么異常,鄰居都說沒有。
我打聽無果,感覺那個姑娘是不是有意想逃避我,對我無意,我只能灰心地離開。
后面,我又被派往境外,做了四年的臥底任務(wù),一直到前三個月,我才剛剛回來。
交接完任務(wù),我才能回家探親。
說實話,我還想偷偷再去一次那個村子,確認一下那個姑娘是否有受到影響,是否一切安好。
如果她嫁人,過得還好,我就放心了。”
林向東硬著頭皮,回答了伍遠征的問題。
他總覺得,大家似乎都知道點什么,聽他這么說,沒有人有意外的表情。
“如果,那個姑娘不光未嫁他人,還給你生了個兒子,你是否愿意接納他們母子?”
伍遠征此言一出,林向東俊眉一挑,神情激動地道:
“真的?她生孩子了?那孩子是我的?
如果是這樣,我當然愿意和她結(jié)婚,一起共同撫養(yǎng)孩子。
我那天本來就答應(yīng)她的。
只是后面尋找未果,又因為出任務(wù)失聯(lián),沒能兌現(xiàn)承諾,這事我一直記在心里,老是心中不安,怕虧欠了她。”
林向東的話,打消了大家的疑慮和不安。
“向東,那姑娘叫黃秀桃,孩子叫衛(wèi)衛(wèi)。
她帶著孩子,陰差陽錯,找到了咱們家,要不是她來京城尋親,我也不知道你還活著,也不會回來找你。”
這時,梁芝喬接話。
她把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林向東聽得控制不住自已的表情,聽到最后,他高興地道:
“我的兒子都這么大了?”
“是啊,很聰明,還和我很親,一見面就愿意讓我抱,我感覺,血緣這東西真是神奇,讓他對我一見如故。”
伍遠征道。
“我,我想趕緊見到他們,我還要問問秀桃,愿不愿意嫁給我,一起撫養(yǎng)兒子。”
林向東手在膝蓋上搓著,一臉擔心。
畢竟,這么多年,他沒能見到秀桃,還給她留下一個兒子,讓她獨自撫養(yǎng)。
想想她一個女人,在村里要面對多少流言蜚語,一時間,林向東心里十分自責。
“要不,你明天和我們一起回京城吧?
秀桃在京城里,眼巴巴地等著呢!
老林,你們看怎么樣?”
梁芝喬既問林向東,也征求林平山夫妻的意見。
“我們沒意見。
向東能早日和秀桃母子團聚,是天大的好事,去吧!
有機會帶回家,給我們看看就行。”
林平山豁達地道。
“那行,我明天和你們一起進京。”
林向東沒想到,今天剛認親,自已又迸出了個兒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如此一來,大家知道,林向東不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男人,也知道他這些年來,沒有和黃秀桃接觸到,是事出有因。
“秀桃如果知道你不是有意違背承諾,一定會原諒你的。
不過,她若是生氣也正常,在所難免。
你要是見到她,態(tài)度一定要放軟一點。”
梁芝喬交待。
“我會的。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子!”
林向東手握了握,想想她們母子在農(nóng)村可能遭受的處境,心頭就揪緊了。
“放心,秀桃的父親是村長,她家族在當?shù)剡€有點勢力,村民雖然會背后議論,但也沒人敢對她怎么樣。
這些年,主要是孩子日漸長大,開始想爸爸了,她覺得必須給孩子一個交待,才鼓起勇氣,依據(jù)你當時留下的不多線索,進京找你。”
沈知棠道。
“當年我是在京郊某部效力,后來因為抓捕的事,犯了錯誤,把我冷藏一段時間后,又給了我機會,出國當臥底。
主要是去打擊境外那些和國內(nèi)有勾連的人販子,白面販子,他們拐賣人口,運送白面,十分惡劣。
還好,經(jīng)過四年臥底,我掌握了大量線索,回國復(fù)命。
在那三個月期間,對他們的圍剿行動已經(jīng)秘密展開,并成功抓捕到大頭目。
我在臥底期間,所有的檔案資料都會被封存,所以秀桃她根本不可能打聽到我。
就算是你們,一樣也打聽不到我。”
林向東的話,讓梁芝喬一陣揪心,她趕緊拉著林向東的手,道:
“當臥底不就是潛伏嗎?那豈不是很危險?你在外面,沒有暴露吧?”
“放心吧,我在外面,不管是身份還是樣貌,都進行了偽裝,所以就算我站在壞人面前,他們也認不出我。”
林向東這時說得很坦然。
但熟知臥底兇險的伍遠征,掌心卻捏了一把汗。
“那就這么定了,咱們明天回京城。”
梁芝喬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