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文羽其實就是看準準了錢暖暖過來,他才趕緊跪下來求婚的。
他側著臉,眼角的余光還能看到錢暖暖的表情。
他心想,看到這幸福的一幕,錢暖暖肯定嫉妒得發狂。
如果沒有分手,現在被求婚的幸福女人就是錢暖暖。
然后,他們會結婚、生孩子,他在外面打拼事業,早晚成為一家公司至少是中層以上的管理者。
而錢暖暖,則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家務,不用朝九晚五,風吹日曬。
這個幸福生活的機會,是錢暖暖自已放棄的。
活該!
離開他,錢暖暖哪里找比他更好的男人。
為了察看錢暖暖的悲傷難過,在樓倩倩一臉喜極而泣,接過戒指時,關文羽下意識地轉臉看了錢暖暖一眼。
不曾想,他在錢暖暖臉上看到了一抹笑意。
沒錯,不是難過,而是笑。
難道是苦笑?
他定晴再深深看了一眼,他心就像被重錘擊中了似的。
沒錯,錢暖暖的確在笑。
而且,是明艷的笑。
并不是那種郁悶凄苦的笑。
似乎在笑自已卸下了包袱,了無牽掛。
難道,錢暖暖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這個想法一旦浮上來,關文羽心里不由一“格登”,他頓時感覺胸口一陣空落落的,好像丟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身邊的人都在起哄,要他們“來一個,來一個”,意思是當眾親吻一下。
“文羽,達令,我說答應你的求婚!”
見關文羽神情僵住,接過戒指的樓倩倩趕緊提醒。
關文羽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起身想去抱樓倩倩,但因為心神恍惚,動作失去平衡,竟然臉朝前摔倒了,摔了個狗吃屎。
四周圍觀的人也沒想到會有這個變故,都哄堂大笑起來。
錢暖暖頭也不回地走了。
此生之后,關文羽已經徹底和她切斷聯系。
關文羽是好是壞,是禍是福,已經都與她無關了。
為什么關文羽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把求婚的事情,安排在她公司樓下,還是她下班的點鐘。
這不是明擺著要刺激她嗎?
要向她炫耀嗎?
可是關文羽就是不懂,她已經不愛他了。
因此,關文羽再做什么,她的心里都不會起一絲波瀾。
“錢小姐,你沒事吧?”
上車后,保鏢小黃小心地看了下錢暖暖的臉色,問。
“沒事,能有什么事?看了場熱鬧。
真好,這對渣男渣女,徹底鎖死了。
小沈總真是好手段。
她昨天說這一對會鎖死在一起,我還不相信。
我本以為,樓倩倩這種女人,看到關文羽失勢后拋棄他,沒想到,小沈總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他們倆還是興高采烈地在一起了。
那就恭喜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錢暖暖說完,心里感覺一陣松快。
小黃見她氣色如常,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知道她確實沒受影響,也就放心了。
回到家,錢暖暖就打電話給沈知棠,說了下班時在公司門口看到的鬧劇。
“哈哈,這一對渣男渣女,動作還真快。”
沈知棠大笑,說了自已讓秘書和助理,故意在衛生間對話,讓大嘴唐語去傳話的計策。
現在看來,樓倩倩是以為關文羽才華橫溢,在公司受到委屈、嫉妒和排擠,才離開公司的。
所以迫不及待地撿漏。
這種時候,她只要透露主動追隨之意,關文羽肯定很容易上頭,向她求婚。
果然,一切都在沈知棠的謀算中。
既然求婚了,離領證也不會遠了。
沈知棠十分遺憾,今晚不能把香港婚姻登記處搬到公司門口,讓他們求了婚,就可以當場領證結婚。
“棠棠,你真是太壞了。”錢暖暖在電話里,笑得前俯后仰,“如果有一天,樓倩倩知道關文羽是因為品行不好被開除,會不會后悔今天答應他的求婚啊?”
“肯定會后悔啊,但你別說,這二人還真是干柴烈火,昨天晚上就去亞瑟酒店開房了,一直到上午上班前,樓倩倩才離開酒店。昨天的衣服都沒換,就來上班了。”
沈知棠還真是包打聽,事無巨細都知道。
“啊?這么開放?關文羽的信仰,說只能婚后發生關系。沒想到他破戒了。
看來,他也不是必須守著信仰過日子。
以前他沒碰我,或許是怕碰了我,就要負上一輩子的責任,所以他不敢碰,他還在取舍。
我真傻,以為他是堅守信仰的人。
不過,要感謝他的精于算計,不然,要是被他碰過,現在想起來都惡心。”
沈知棠聽了,心中一喜。
雖然她思想不封建,但如果被關文羽這種渣男碰過,確實會倒霉一輩子。
錢暖暖是清白的,當然最好。
“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舉行婚禮。接下來,就等著看他們婚內大亂斗吧。
不過,這是以后的事了,咱們就當看連續劇吧!”
沈知棠沒有找借口開除樓倩倩。
因為樓倩倩在她眼皮底下,要掌握她的動向才方便。
而且,這個前臺也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只要長得相貌端正,有客人來懂得引導,會端茶送水就行。
樓倩倩這些基本功還是有的。
二人在電話里開心地聊了好一會兒。
等沈知棠掛斷電話,手邊的電話立即又響了起來。
她趕緊接起來,差點忘了,這是她和伍遠征的電話時間。
“棠棠,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
我今天提前半小時給你打,結果你一直占線,打到現在才通。”
伍遠征語氣里不敢有抱怨,只有委屈。
“哦,是和暖暖。
事情是這樣的。”
沈知棠少不得又一通說。
伍遠征聽了哭笑不得,說:
“你什么時候管起人家的婚姻大事來了?
小心過后人家醒悟過來,報復你。”
“哼,我可不能看著暖暖吃虧。
關文羽夫妻想報復我?也沒那么容易,你不用擔心。”
沈知棠和伍遠征聊了半個小時。
“哦,棠棠,有人找我,我先掛電話,明晚再和你聊。”
伍遠征說著,就放下了電話。
但在他放下電話還沒掛斷的一剎那,沈知棠突然聽到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女聲:
“伍團長,這是我今天的作業參數……”
女人話說到這,電話正好被伍遠征掛上,后面的話聽不到了。
哈?
伍遠征說有事,就是因為有女人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