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些保鏢披著雨衣下車,快速地在出口處的空地,搭起一個空間頗大的軍用大帳篷。
帳篷里大約有25平方米的空間,架上了應急燈、放上行軍桌和行軍椅子,桌子上攤開了一張地圖,是有關于馬鞍山附近的詳細地圖。
帳篷一角,架起了一架無線電尋呼臺,安琪已經在調頻,試圖尋找沈知棠無線對講機的頻率。
錢洋洋下車,進了帳篷,看到快速搭建的這個雨中天地,不由感慨,難怪都說有錢好。
金錢的魔力,體現在生活的每個細節。
今天換成她家自已尋找姐姐,怕是只能一家人披著雨衣,打著手電,冒雨上山,聲嘶力竭的喊叫,除此外,束手無策。
而此時,除了有條不紊地做好各種基礎尋人工作,熟悉馬鞍山的護林員,還有徒步者都被找到了,齊聚于帳篷中。
錢洋洋瞠目結舌,這就是豪門的能量。
這輩子,她有沒有機會成為豪門?
錢洋洋心中突然滋生出這種野心。
只有成為豪門,她才能更好地保護家人。
“馬鞍山地勢陡峭,林中的小路豐富,都是長年徒步者踩踏出來的。
每條小路,都會通向不同的風景點。
而且有些風景點的盡頭,都是斷崖絕壁,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造成事故。
因此,現在上山的話,我個人是不建議的。”
找來的徒步顧問沉吟道。
護林員開腔:
“我同意這位先生的意見,馬鞍山風和日麗時徒步并不困難,但這種極端天氣,上下山都具有極大的危險性。
據我們熟悉和掌握的古滑坡體、還有地災點有就十幾處。
現在雨已經下了四個多小時了,山間說不定已經發生了小型的洪澇災害,甚至有小型的滑坡現象發生。”
“這么說,她們如果困在這個路段,豈不是也面臨這些危險?”
沈月顫聲道。
護林員和徒步者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但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事實應該如沈月說的一般。
沈月從他們的表情上得到答案,不由捂著心口,只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凌天趕緊摟住她,穩住她的身形道:
“月月,別慌,還有機會。
而且,孩子們都很聰明,不會作繭自縛,她們一定在積極尋找逃困辦法。”
“嗯。”
沈月被丈夫摟著腰,穩住身形,腦子清醒了一些。
她可不能倒下,現在是女兒需要她的時候。
“誰和我一起上山?”
沈月看向自已的保鏢。
“我去!”安琪一邊調整電臺,尋找頻段,一邊回應。
“我也去!”
其他保鏢竟然都一一報名。
沈月頗為安慰。
“安琪留下,尋找電臺波段,其它人跟我出發,還有,護林員先生,能麻煩你給我們帶路嗎?
今晚上山的人,我個人補貼一萬元。”
沈月開腔道。
護林員聽到這么高的補貼,不由吞了下口水,他只是附近村里請的兼職員工,一個月不過一百元左右的補貼。
他的年收入也不過兩千多元。
只是上一趟山就能拿到一萬元?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好,我去。”
護林員不再猶豫,眼神灼熱地道。
徒步者在邊上聽了,也急切地道:
“我也去,行嗎?”
“好,人多力量大!”
沈月當然不會在乎多開一萬元,只要能找到她女兒,這點錢算什么?
“月月,你和安琪,洋洋在這里等,總得有接應的人,我和他們帶著對講機上山,有什么最新的進展及時通知你們。”
凌天是個男人,在這種時刻,怎么能讓妻子以身涉險,而他安穩坐鎮后方?
沈月倒也沒有拒絕,她點頭說:
“你小心。”
然后又面向眾人:
“大家都要小心!”
一眾人等都穿上厚雨衣,打著手電,拿著對講機,在護林員和徒步者的帶領下,往馬鞍山而去。
錢洋洋在山下,看到他們的身影慢慢被山林吞噬,一開始不時還能看到林間閃現他們手中的燈火,再往后,他們就徹底被黑暗吞沒了。
“沈總,她倆一定會沒事的,尤其是小沈總,那么聰明機智,說不定,她們現在正在哪處避雨,悠閑地喝茶看雨。”
錢洋洋看到沈月一臉憂色,趕緊上前安慰。
“嗯,你說的沒錯。她們倆一定會沒事的。”
沈月勉強撐起笑容。
安琪還在調整尋找沈知棠對講機的頻率。
此時,在避雨的崖壁下,沈知棠掏出一個炭架,放在炭火上,上面還放了四片面包,兩條烤腸,準備做個簡單的熱狗晚餐。
錢暖暖人麻了,懶得問沈知棠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裝備,她等吃就好了。
說實話,雖然身處的環境簡陋,但是有好茶喝,有足夠的食物,還有沈知棠在耳邊聒噪,錢暖暖覺得也挺有趣的,好像寡淡的生活換了種活法。
烤香腸的味道很香,沖抵了雨水帶來的寒氣。
“棠棠,現在家里人肯定很擔心咱們,怎么辦?我現在發現你說的即時通訊工具的重要性了。
如果這時候能互相通話,他們知道我們在這里還挺舒服的,就會放心了。”
錢暖暖看著變黑的洞外景色,嘆氣。
“是啊,這玩意,我打算給它起名叫手機。拿在手里的通訊工具,雙方隨時能互相呼叫對方。
我相信咱們最后一定能研發出來。
尋傳機過后,你就致力于研發這個玩意,我給你畫張草圖吧,你估計馬上就明白了。”
沈知棠給錢暖暖打氣,說話間,她拿起一枝在火里燒的細枝,用炭化的一頭,在石板上畫了個圖。
“喏,這就是手機,上面是聽筒,下面這里是收音,中間這些是按鍵,撥打相應的數字,也就是電話號碼,就能找到對方,和對方通話。”
錢暖暖看著這張草圖,眼神慢慢變得灼熱起來。
“棠棠,這并不復雜,重點是如何把配件小型化,能裝進這部小小的手機里。”
錢暖暖果然是這方面的天才,沈知棠豎起大拇指:
“沒錯,我們研發人員的意義就在于此。讓它變成可以放在兜里的即時通訊工具只是第一步,它還有更廣泛的功能。
哦,不說太遠了,我都忘了,我帶了一部對講機,我試試波段,看看能不能和無線愛好者聯系上,讓他們幫忙撥打一個平安電話。”
沈知棠一拍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