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也是對的,如果效用太強,那家醫院本身也疑點重重,岳母要是表露出身體快速好轉,說不定人都走不出那家醫院。”
伍遠征安慰她。
“我不管了,我要去睡了,明天我要見到我媽。”
沈知棠按捺下激動的心情,上床,睡覺。
伍遠征見狀,撓撓頭,趕緊去卸妝、洗澡,然后也上床睡覺。
他上床時,發現沈知棠竟然真的睡著了。
他不敢吵她,定了個鬧鐘,然后乖乖地摟著她,閉上眼強迫自已睡著了。
二人是被鬧鐘叫醒。
沈知棠眼睛一睜開,動作很快,立馬進空間洗漱。
伍遠征被她一帶動,也不敢含糊。
計劃是早就有計劃的了,一個電話通知雷探長就是。
雷探長雖然一直在時刻準備著,但也沒想到,行動來得這么快,今天竟然就要施行了。
不過,今天是周五,如果今天不施行,就得等下周的二、三、五才能推進計劃。
雷探長立馬安排事先召集的人手,一一布置下去。
沈知棠還和往日一樣,先去上課,上完課,她吃完自助餐,便和伍遠征去云海大廈。
在云海大廈一樓的底商,伍遠征和沈知棠被雷探長的人帶著,通過底商的后門,徑直前往一樓清潔室。
云海大廈的清潔工,上班分為中午一點和夜里九點半兩個時段。
伍遠征穿了一身清潔工的工裝,臉上皮膚涂黑了一些,用了化妝手段,顯得蒼老了不少。
“沈清到咖啡廳了。”
雷探長親自來清潔室報告。
伍遠征便推著一個垃圾桶,從清潔室出來。
在一樓等電梯時,他乘坐的是后勤人員專用的電梯,因為他一身清潔工裝,也沒有人懷疑他。
人都是會對穿制服的人自動視若無睹,比如郵遞員、清潔工等。
伍遠征按電梯31層,電梯一路走走停停,終于停在了31樓。
紅色的垃圾桶是新的,看起來還挺干凈的,此時,就停在沈月的辦公室門口。
伍遠征敲了敲門,無人響應。
他試看按了下門把手,進不去,是鎖著的。
不過,這當然難不倒伍遠征,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鐵發夾,三撥兩撥,就把門鎖撥開了。
待門鎖撥開,伍遠征把垃圾桶推進辦公室內,反手把門關上。
“誰?”
就在這時,辦公室一門之隔的休息室,沈月聽到了動靜,喝問。
她知道不是沈清,因為沈清不會發出這樣的動靜。
垃圾桶的蓋子掀開,沈知棠從里面站了起來。
伍遠征助力了她一把,將她抱出來。
這是個全新的垃圾桶,里面當然不臟。
沈知棠也聽到了沈月的喝問,她聽得很清楚,是母親的聲音沒錯。
她從沒想過,還有一天,能聽到母親的聲音。
這可是隔了兩輩子魂牽夢縈的聲音。
沈知棠再也忍不住了,沖到休息室的門前,按著門把手,打開了門。
她一進屋,正好和從床上才坐起來的沈月四目相望。
二人眼神對視間,皆是驚滯住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
“媽!是我!”
“棠棠,是你嗎?”
二人幾乎同時發聲。
“是我,媽。”
沈知棠撲到床上,一頭鉆進母親的懷里。
沈月緊緊摟著她。
在她離開內地前,女兒還是小孩子的模樣,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可是臉還是那張臉,她刻在心里的臉,到死也不會忘的臉。
“媽,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你真的沒死!嗚嗚!”
沈知棠大哭。
“棠棠,真的是你,昨天遠征沒有騙我。
我回家一想,記起來伍遠征這個名字。
他不是伍家的孩子嗎?當年兩家訂過娃娃親,你真的嫁給他了?”
“是,媽,我嫁給他了,我現在很好,過得很幸福,遠征哥也對我很好。”
沈知棠知道時間不多,只能趕緊說。
她有太多的話想對母親傾訴,只是一時間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東一榔頭西一錘,說到哪里是哪里。
“棠棠,媽當年離開你,是有苦衷的,你們應該也知道了,我得了死不了的絕癥,是一種神經系統被破壞的絕癥。
我身體慢慢失去行動能力,最終就會癱瘓在床上,變成活死人。
能治好我這種病的,只有和康德醫院有醫學互助協議的漂亮國醫院。
你還小的時候,外公還能從境外請醫生進來給我看病,后來咱們封得越來越緊,外面的醫生進不來了。
你外公想給我續命,只好讓我假死,送了我出來,這樣才不會影響到你的前程。
原本想著,我的病要是能治好,和你早晚有一天還能見面。
沒想到,一別就是這么多年,封得緊,我進不去,你也出不來。”
沈月有一肚子話,也不知從何說起。
“媽。你還是那個味道,淡淡的桂花香,真好聞。”
沈知棠緊緊摟著沈月,感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眼睛里淚水不斷。
“傻孩子,你都成大姑娘了,如果你走在街上,我還一時認不出你來呢!
你們住在哪里?什么時候來香港的?”
沈月關切地問。
“來一周多了,我住在維多利亞酒店1709,媽,你別急,我有特效藥,你喝喝試試。
昨天讓遠征帶給你的藥量不足,我怕你喝得太多,身體驟然變好,會讓人懷疑,對你的安全不利。”
沈知棠說著,從空間里取出一杯靈泉水,遞給沈月。
是女兒給的藥,沈月一點也沒有猶豫,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真好喝,甜甜的,這是什么藥?一點也不苦,也沒有怪味。”
沈月笑道,“昨天遠征給我喝的藥,已經有作用了,我原本都站不起來,只能坐在輪椅上,昨天回家后,我能站起來,甚至能走了。”
“真的?太好了。媽,那這杯藥喝下去,你就藥到病除了。
不過,在萬事俱備前,你還得裝成和以前一樣,知道嗎?”
“好,我懂。”沈月點頭,“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有疑惑,只是我身體不行,受制于人,只能拖一天算一天,等著哪天奇跡出現,病能治好,或者哪天閉眼一走了之。
沒想到,老天爺還是憐愛我的,讓我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