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院士,怎么了?我的行李箱有問題嗎?”
沈知棠擔心地問。
凌院士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現(xiàn)在不光主動和她說話,還查看她的行李箱,讓沈知棠一時間有點不知如何應對。
“行李箱沒問題,這么多年過去了,它還好好的,老品牌,質量果然過硬。”
凌院士起身,把行李箱還給沈知棠,感慨地道。
“啊?”
沈知棠聽得有點迷糊。
“這個行李箱,是當時我出面采購的,大學文學社團在暑假組織了一次下鄉(xiāng)采風活動,我是社長。
當時一共有25個人組成了采風團,你母親是其中一個。
男生選的是黑色旅行箱,姑娘選的是白色旅行箱,我記得當時大家都夸這個箱子質量好,可以用很多年。
沒想到,還真用了很多年,從你母親到現(xiàn)在,都用了兩代人了。”
凌院士的話,信息含量很大。
沈知棠本以為母親和凌院士只是校友關系,校友嘛,需要的時候是個噱頭,但是其實,真的在學校時,可能兩個人半點交集都沒有。
畢竟,大學幾萬名學生,就算一起讀書四年,也不一定認識。
誰知道,凌院士不光認識母親,還是一個文學社的,而且,還組織過只有25個人的下鄉(xiāng)采風活動。
也就是說,扣除了團隊里的男學生,剩下的女學生,最多也不會超過半數(shù)。
在團隊有限的女學生中,凌院士肯定認識母親。
這已經超出沈知棠的想象。
萬萬沒想到,凌院士竟然認識母親。
“凌院士,你認識我母親?”
“當然認識,沈月,她很優(yōu)秀,文章寫得很好。”
凌院士話又恢復了不多的風格,好像是個短口的紫砂壺,更豐富的內容都藏在肚子里。
沈知棠能隔著時空,聽到外人對母親的評價,內心百感交集。
“謝謝凌院士對家母的贊許。”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凌院士背過身,拉起他的日默瓦行李箱,道,“走,要托運行李了。”
因為他背過身,沈知棠沒能看到他臉上劃過的巨大哀傷。
二人一前一后排隊托運行李,一白一黑的箱子就立在主人身邊,凌院士回頭一看時,不由黯然。
這么多年,兩只箱子又并排擺在一起,但已經是物是人非。
順利辦好托運行李,過了安檢,四人就在候機廳里等候。
現(xiàn)在的候機樓,旅客并不多,停機坪上,停著寥寥數(shù)架蘇式的飛機。
上了飛機后,沈知棠和小賈坐在一起,凌院士和戴教授坐在一起。
小賈松了口氣,對沈知棠道:
“師妹,還好沒有強行安排我和凌院士一起坐,他身上那股氣勢,壓得我都不敢說話。”
“有嗎?我沒感覺。”
沈知棠實話實說。
“哎,那以后如果有需要分組,就你和他一組,我和戴教授一組,不然我緊張得手指發(fā)抖。”
賈元對凌院士有天然的領導濾鏡。
沈知棠經過幾次接觸,感覺凌院士并不是那種只會以勢壓人的大領導。
再加上剛剛知道他和母親相識,心里也不由產生了幾絲親切感,便道:
“隨便你,我跟誰都可以。”
“那就謝謝你成全了。對了,師妹,你英語怎么樣?我記得你翻譯水平還行,口語呢?
這次和外國專家商談,恐怕都是用英語居多。”
賈元自已的英語,屬于開口跪的水平,但書面還行,這也是國內學外語的通病。
“我都還好。以前在家里時,被外公壓著必須學外語,我們城里還有一些外國人,也和他們交流過,我感覺至少應付生活交流沒問題吧!”
沈知棠謙虛地道。
“好吧,那翻譯的事就交你了。
不過,咱們兩個領導的外語水平都是一流的。”
賈元的小道消息真多。
跟他在一起,果然就是和一個包打聽在一起,不用自已去探查。
飛機到了廣市機場下降,他們在機場還要等三個小時,才能乘下一班飛機去香港。
“咱們去餐廳吃中飯吧!”
凌院士看了下表,見已經十一點多了,建議道。
“師兄,咱們這次帶的外匯不多,經費也不多,要不,咱們忍一忍,別在這里吃,機場吃貴死了,到了香港再吃吧?”
戴教授提議。
“沒事,這一頓,我請大家。咱們是去學術交流的,總不能忍饑挨餓吧?
尤其是他們兩個小年輕,肯定比咱們容易餓,咱們能忍,可不能讓他們餓傷了胃。”
凌院士笑笑。
戴教授摸了下鼻子,笑道:
“師兄,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特別會照顧小輩。”
“應該的。”
凌院士說完,帶著他們往機場餐廳而去。
沒想到凌院士外冷內熱,很會照顧別人。
沈知棠感覺,凌院士這種性格,很容易吸引人。
他外表冷漠,可能因為專注工作,不想無效社交,但在團隊里,他又會像老大哥一樣,細心周到。
“吃面怎么樣?”
凌院士看到一家面館。
因為廣市的機場是國際機場,也有外國人進出,雖然不多,但門面還是要講的,所以這里各種餐飲相對要多一些。
“行啊。”大家都點頭。
于是,大家進了面館。
凌院士看了菜單,自已要了一碗牛肉面。
沈知棠學他,也要了牛肉面。
小賈一看,一碗牛肉面要八塊錢,都驚到了,乖乖,他工資才四十多元,一碗面就要了他五分之一的工資。
這,凌院士自已請,豈不是血虧?
小賈趕緊點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湯面,五元錢。
戴教授點了一碗三鮮燴面,六元錢。
小賈心里暗暗算了下,四個人吃這頓就要27元,天爺,半個多月工資沒了。
要是在宿舍自已下面條,27元的面條,他能吃一個半月。
聽說香港的物價更貴,還沒到香港,在廣市機場,小賈就被物價好好上了一課。
吃完面,凌院士結了賬,大家又到候機廳里等候。
吃個面用了快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上上衛(wèi)生間,書店、免稅品店溜達一圈,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登機的時間就到了,他們開始檢票上飛機。
又飛了一個小時,他們的飛機落地香港。
與此同時,在會知縣,明醫(yī)生走進那家廢品收購站,不一會兒,她從廢品收購站出來,又踏上了返回基地的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