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和你離婚?事情還不清楚嗎?我不想多說,以免臟了我自已的嘴!
今晚上你也別回家了,回你娘家住吧,明天我會讓人收拾你的所有東西,送到你娘家去!
明天上午八點,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司覺明說著,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覺明,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不能和我離婚!
我們都結婚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里,我為你生兒育女,辛苦操勞,你就這么絕情嗎?”
張麟繃不住了,踉踉蹌蹌跑上前,一把拉著丈夫的手,試圖挽回他。
司覺明停住腳步。
張麟以為有希望,她不顧臉面,雙手緊緊拉著司覺明的手,哭道:
“覺明,那都是19年前的一件小事,不足掛齒,你何必為此上綱上線呢?”
一聽她這么說,司覺明心徹底死了。
她還沒有認識到自已的錯誤。
他在乎的女人,心里裝的是別的男人,這才是他最介意的。
誰懂啊,20年和這樣的女人睡一張床,他覺得惡心!
司覺明狠狠甩開她的手,道:
“這個婚,離定了!
明天若是體面地離了,你的家人,我不會動他們,但如果你八點不準時到民政局,還生出其它事來,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麟怔住了。
對呀,她娘家那些兄弟、姐妹,這些年靠著司覺明,混得風生水起,在各自的工作領域,都有了進展,成為有頭有臉的人。
如果司覺明翻臉,他們也完了。
張麟不敢再追了,她頹然地退了幾步,一個不提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有人去扶她。
司覺明的身影在花廳前一晃,就消失了,張麟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像光明都被司覺明帶走了。
偏院此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偏院外的主院,大家還在熱鬧地吃吃喝喝,慶祝莫小菲在丟失19年后能找被回來。
沒有人知道,偏院發生了一場怎么樣的腥風血雨。
認親宴結束后,沈知棠借口要散步消食,拉著伍遠征走路,其余家人就跟車先回去了。
其實,沈知棠是想在路上和伍遠征聊聊認親宴上,他不知道的那些事。
“真是沒想到啊,原來自家這么好的姐妹,才是小菲被拐案的幕后黑手!”
回家的路上,知道了真相的伍遠征不禁嘖舌。
“是啊,我也沒想到,小菲被拐的起因這么狗血。
竟然是一個女人愛而不得的報復!”
沈知棠也是搖頭。
“最奇葩的是,如果她過后能忍住還好,看到小菲回家,還忍不住想要破壞他們的親子關系,舞到了正主面前,才引起了你的懷疑。
張麟真是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伍遠征深感蛇蝎美女這四字,不是憑空而造的。
張麟他也是有印象的,以前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總覺得自已很出色,所有人都該捧著她似的。
萬萬沒想到,背地里,雞腸小肚,心胸狹隘,自私自利不說,還如此自以為是,為了滿足自已的報復欲,幾乎陪葬了整個家族。
“司覺明算是好脾氣了,只和她離了婚,還承諾不對她家人下手,否則,張家的人怎么走向窮途末路的,都不會知道。”
沈知棠嘆息道。
“那你說,莫家的人會報警嗎?”
伍遠征問。
“不會報警的。”
沈知棠倒是很清楚內情。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伍遠征也察覺不對。
“因為整件事,都是我策劃的。”
沈知棠這才說出真相。
“什么?你策劃的?”伍遠征吃了一驚,“媳婦,你背著我做了這么件大事?
下次有這樣的事,可得讓我知道,還好沒有遇到危險,不然你讓我怎么辦?”
“你和別人應酬,一群人在一起胡吹海聊的,我要把你拉出來也不方便!
放心吧,我有分寸,如果是有危險的事,我鐵定讓你來保護我。”
沈知棠趕緊哄他。
伍團長見媳婦撒嬌,這才有點被哄好了。
“以后再有這樣的事,得先和我商量,朋友什么的,哪有你的人重要?”
伍遠征趁機立規矩。
“好嘛,我知道了。”
沈知棠服軟的樣子,讓伍遠征心頭一熱,嗯,這里離家不遠了,回家肯定要好好懲罰她。這就是背著他做事的代價。
“好吧,坦白從寬,你說整件事是你策劃的,我聽著有蹊蹺,案件還能策劃?”
伍遠征也敏銳察覺出來,沈知棠的話里有語病。
“我說的策劃,還要感謝咱家張姨的配合。”
沈知棠不慌不忙,說起了整件事的始末。
原來,察覺到張麟的反常后,沈知棠于是詢問出張麟年輕時暗戀莫其妙的事,更加確定了心里的懷疑。
但事隔19年,當年公安都沒找出案件的元兇,她怎么能在這么快的時間內,套出張麟的口供呢?
張麟肯定也知道,現在莫家沒有任何證據,就算莫小菲回來,可當年她是嬰兒,她哪有對人拐子的記憶?
所以,莫家拿她無可奈何。
她也不可能承認自已就是拐走莫小菲的元兇。
沈知棠于是決定,出其不意,敲山震虎,讓她自曝。
因為,做了壞事的人,心里肯定是發虛的,尤其是張麟這種過往沒做過什么壞事的人。
根本沒有什么吳護士,那個吳護士,是沈知棠讓張姨假扮的。
之所以挑中張姨,是因為張姨是近十年才來的伍家,張麟不認識她。
而那兩張畫,也是她根據林白語的記憶,畫出來的。
莫小菲失蹤的那個晚上,張麟的確有去探望產后的林白語,還抱了莫小菲。
讓人從家中叫來張姨后,沈知棠把任務布置給張姨,沒想到,張姨發揮出色,成功充當了吳護士的角色。
但說起來,也是張麟心虛,不然哪里會這么容易就被詐出來。
至于司覺明的出現,倒是一個意外。
原來,司覺明正好看到妻子被莫其妙帶著往偏院,莫名心中不安,便跟著悄悄前往。
沒想到,他竟然暗中知道了妻子的一樁丑事。
當然,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妻子竟然承認,一切都是因為她喜歡莫其妙,才鑄下大錯。
對于一個成功的男人來說,妻子的背叛,是最大的恥辱。
哪怕張麟再辯解,在身體上她從沒背叛過司覺明,但她不知道,精神上的背叛,才是致命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