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服務員也被帥到了,三十多歲的服務員姐姐,喃喃地說:
“這件衣服,簡直就像是為這位同志設計的,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可惜您不是我們這的男服務員,不然只要穿著這件衣服,站在我們這一亮相,衣服馬上就被搶光。”
沈知棠聽她夸獎,不由也用花癡的眼神,看向自已的男人:
伍遠征寬肩細腰,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只要合身的衣服,再普通都能被他撐起來。
沈知棠暗爽,這么帥的男人,還有八塊腹肌,都是她的。
眨眼間,男裝區就圍過來一群人,服務員問他們要買啥衣服,那些人打量了伍遠征一眼,立馬指著他身上的飛行夾克,急切地說:
“我就要這位同志身上同款!”
“行,我們這款衣服只有十件了,要的快點哈!”
服務員熱情地一喊,引發了四周的搶購潮,那群圍來的群眾,立馬爭搶起來:
“給我,我要一件!”
“要什么碼?”
“什么碼都可以,我不能穿,還能讓我弟弟穿!”
人都有從眾心理,在眾人的齊齊爭搶下,大家買這件飛行夾克的意愿達到了高潮,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搶到就是賺到,一點也不在意這件衣服貴得很。
誰讓邊上站著伍遠征這個現成的例子呢?
在每個人的自我濾鏡下,他們都覺得自已穿上飛行員夾克,會和伍遠征一樣帥。
沒錯,伍遠征是因為穿上這件新款衣服而帥的,帥的是衣服,不是他本人。
如果他們穿了,也會和伍遠征一樣帥。
這就像后世的人們覺得,如果我買到了水果手機,我就是科技新貴,如果我戴上了勞力士,我就是富人圈中的一員,心理上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伍遠征被大家灼熱的目光,搞得有點不知所措,他俯身問沈知棠:
“棠棠,我把這件衣服脫了吧?多少錢?”
“22元,布票20尺。”服務員忙而不亂,聽到沈知棠問,還抽空回了一句。
“真貴!”伍遠征心疼了,“算了,不買了,我很少穿,家里衣服多得是!”
他想讓沈知棠多買幾件喜歡的衣服,他自已還真無所謂,穿制服的時候多。
“不貴,買。”
沈知棠不給他否決的機會,掏出錢和票,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笑咪咪接了過去,說:“同志,你媳婦真疼你!”
伍遠征心里一甜,嘴角不由微揚。
把飛行夾克包好,伍遠征提著袋子,不由分說,引導沈知棠往女裝區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如果再不把沈知棠拉走,她一會又看上一件衣服,硬要買給他,他根本管不住棠棠。
“嫂子,你看看,我這件棉襖好看嗎?”
一到女裝區,伍遠寧穿了一件新衣服在身上,正對著鏡子前后左右打量。
“知棠,你看我給倆孩子買的褲子可以嗎?”
孫皎皎也問。
不約而同,她們都很看重沈知棠的意見。
看來,滬上時髦精的眼光,她們都挺服氣的。
沈知棠一一給了她們肯定的答案,然后自已也挑了一件結婚時可以穿的大紅西裝裙套裝。
只能說,現在的物資太匱乏了,衣服種類也是乏善可陳,看來看去,都是以藍白黑灰居多。
大紅色的,一般還都是喜服。
沈知棠逛了一會兒,只買了那套結婚穿的衣服,然后就拉著伍遠征又去男裝區,給他買了一套深灰色的干部服,現在男人結婚都穿這個。
伍遠征最后發現,雖然錢和票都給了媳婦,但其實大部分花在了他身上。
伍遠征也想買漂亮衣服給媳婦穿,但看過所有服裝區后,他覺得,這些衣服,都沒有媳婦原來穿的好看。
不過,沈知棠逛得還是挺開心的,一大家子,大家說說笑笑,一起逛街購物,這種體驗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
伍遠征見她開心,心情也跟著大好,這些日子被案件催生出來的陰霾也消散不少。
“咦,三哥,那是不是大哥啊?”
伍遠寧在百貨柜臺的轉角,遠遠看去,好像看到伍遠航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逛。
“哪?”伍遠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沒有看到人,“你看錯了吧?大哥今天上班呢!”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也太像了吧?不,我可能看錯了,大哥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逛街?”
伍遠寧甩甩頭,只能承認自已看錯。
伍遠航拉著溫小茹緊急快走,溫小茹還不懂發生了什么,差點沒被地上的東西絆倒。
“哥,急什么?后面有鬼在追你?”
溫小茹說話大大咧咧的。
“哦,我家里人。”
伍遠航也沒瞞著。
其實他和溫小茹就逛逛,還是大白天,他卻莫名心虛。
“是嗎?不介紹我認識一下?”
溫小茹調皮地問。
“你認識我的家人干嘛?”
伍遠航心中一跳。
“為什么不認識呢?是你家人啊,我很想認識的,走,咱們回去,我可以請他們吃飯!”
溫小茹說著,主動拉起了他的手,她做得自然而然,卻讓伍遠航心如鹿撞。
除了吳妧,他這輩子還沒拉過別的女人的手。
沒想到,別的女人的手,比拉吳妧的手舒服多了。
“小茹,我,我結婚了。”
伍遠航見她來真的,只好停住腳步,低頭道。
“結婚?看不出來呀,你看上去很年輕嘛,你幾歲了?”
溫小茹一臉愕然。
這時,他們走到了商場門外,不知不覺,走進了一條胡同,越往里走,胡同越人跡罕至,應該是條背街的死胡同。
“我,我30出頭了。”
看著面嫩的溫小茹,伍遠航一時間有點扼腕,覺得自已太老,她太年輕,而他結婚又太早。
“什么?看不出來,我以為你最多26歲呢!”
溫小茹似乎不在意他結婚的事,更在意他外表看起來年輕的事。
伍遠航心頭有點喜滋滋的,然后撓頭說:
“真有這么年輕嗎?在我們航海科研所,我的確算是年輕的,我們科研所都是五六十老同志居多,不是我吹,我在里面潛力最大。”
伍遠航看著嬌艷如鮮花的溫小茹,忍不住想在她面前表現一下自已。
在吳妧面前,他早就失去了這樣的表現欲。
他迫不及待地,想從事業上,拉平和溫小茹在年齡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