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旦說開,做了決斷,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推進。
伍遠(yuǎn)征馬上聯(lián)系買機票,也很快搞定了。
林平山夫妻雖然希望兒子能在家里過年,但因為這一次大不一樣,也表示理解。
林平山說:
“向東,你和秀桃長時間沒聯(lián)系,這一次你就放心去陪她,多溝通,多理解。
她要是發(fā)脾氣,你也讓著點,畢竟她這些年的經(jīng)歷,肯定也不容易。”
“知道了,爸。”林向東也是依依不舍,他又對錢桂花說,“媽,你們過年就好好過,吃的穿的都大方一些,別為我省錢。”
“知道啦!”
夫妻倆一看兒子心里有他們,也安心許多,臉上浮出了笑意。
“今天就在家里吃過飯再回去。”
梁芝喬留客。
這一次,林平山夫妻也沒有推辭。
顯然,他們也是想多一些機會,和梁芝喬他們接觸。
這時,梁芝喬也敞開心扉,對林平山夫妻道:
“向東這些年,雖然不在我身邊長大,但被你們培養(yǎng)得很出色,這點我深表感激。
以后,向東就是我們兩家人的兒子,他多了我們一家人,但和你們家,一切依舊保持原樣。
向東更主要的還是你們的兒子,他一樣要給你們養(yǎng)老,以后結(jié)婚,孩子也隨你們的姓,我這邊可以代替老伍做主,一切他都聽我的。”
梁芝喬霸氣承諾。
沈知棠心想,又學(xué)到一招。
果然,公公和婆婆之間,婆婆才是在家務(wù)事上做決斷的人。
男主外,女主內(nèi),此時具象化了。
“行,聽你的安排。”
林平山知道伍家的背景后,感覺人家不把孩子強搶回去,已經(jīng)是最大的尊重了。
沒想到,人家還這么通情達理,他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因此當(dāng)即配合表態(tài)。
沈知棠和伍遠(yuǎn)征繼續(xù)充當(dāng)大廚。
沈知棠索性做了一個海鮮一鍋燴。
用料有七只梭子蟹,鮮牡蠣肉一斤,大墨魚一只,三斤蝦,小鮑魚七只,蟶子一斤,花蛤一斤,五花肉一斤,另外還加了白蘿卜、土豆、花菜等配菜。
這道菜伍遠(yuǎn)征負(fù)責(zé)打下手,清理干凈海鮮,炒煮都由沈知棠一個人完成。
香噴噴的海鮮一鍋燴上桌,大家都覺得這個做法挺新鮮的,也好吃。
吃完飯,林向東陪二老騎自行車回家。
伍遠(yuǎn)征和他約,明天去他家接人。
林向東表示不必,他自已早點出發(fā),搭公交車能到機場。
見他態(tài)度堅決,伍遠(yuǎn)征曉得他也是一個不愛麻煩人的家伙,于是只好答應(yīng)了。
由于機票是12點25分的,次日,他們一家九點出發(fā),在十點左右,就來到機場。
一到機場門口,就看到了林向東在等他們。
“你幾點出發(fā)的?這么早到?”
伍遠(yuǎn)征看著面孔和自已相似的弟弟,心情復(fù)雜。
“七點就出發(fā)了,公交比較慢,我怕耽誤事。”
林向東不在意地笑笑。
“嗯。”
伍遠(yuǎn)征點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再聊什么好。
他們是親兄弟,但其間是一直分開的,熟悉又陌生。
梁芝喬上前道:
“向東,走吧,進去安檢。”
“好。”
林向東點點頭,一身軍裝的他,和伍遠(yuǎn)征走在一起,格外顯眼,路上不時有人回頭看他們兄弟倆。
沈知棠和梁芝喬都是空著手,只各自背了一個挎包。
有伍遠(yuǎn)征在,她們出門都是這樣。
林向東手里提了一個帆布的旅行袋,見伍遠(yuǎn)征手提得滿滿的,便主動上前接過他手里兩件行李。
伍遠(yuǎn)征沒有拒絕,笑笑說:
“比較沉,是媽和棠棠買回家,都是給大家的禮物。”
林向東沒說什么,但他手里提著沉甸甸的行李,提醒他這一切不是做夢,都是真的。
過安檢時,因為兄弟倆長相如此相似,姓名卻大相逕庭,還引發(fā)了安檢人員的一番盤問。
最后,證實二人都有軍官證后,便放行了。
這年頭,人民子弟兵是最大的信用背書。
三個小時后,飛機落地首都機場。
林向東原本也在這里服役過,此時回來,也不算陌生,最多算故地重游。
他如今在津省的軍區(qū),離京城不遠(yuǎn),但因為工作關(guān)系,也很久沒來京城了。
伍家的司機來接他們。
車子一路順利,到了伍家的胡同。
梁芝喬便開始介紹,說:
“向東,這就是咱家了,你認(rèn)個路,以后自已可以隨時回家。”
林向東聽著“回家”二字,胸口一陣鼓漲,暖暖的,熱熱的。
他昨晚回家后,翻來覆去睡不著,感覺自已像做夢一樣。
原來,自已在京城,還有那么多的親人。
此時,那個聽起來虛無縹緲的家,終于真實地出現(xiàn)在自已眼前。
林向東從車上下來時,腦子還有點懵。
“向東,進去吧,你爸在家呢,最近過年放假,他總算也可以休息幾天了,你回來得正好,他可以有時間陪你。”
梁芝喬說話的語氣,像哄孩子。
伍遠(yuǎn)征有點尷尬,他媽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就算有,應(yīng)該也是五六歲的時候吧?
他突然有點理解母親,就是下意識地想彌補老四。
林向東跟在梁芝喬身后進屋,迎面一個年輕清秀的姑娘走近,看到他,張口道:
“三哥,嫂子呢?怎么你把她甩在后面了?”
“遠(yuǎn)寧,他是你四哥!”
梁芝喬笑著糾正。
“四哥?你就是四哥,天啊,你和三哥這么像?
果然,雙胞胎就是雙胞胎,我以為你是三哥呢!”
伍遠(yuǎn)寧一臉驚詫。
“你好,我是林向東。”
林向東看著伍遠(yuǎn)寧,心里一下子就知道她是誰,并且對她產(chǎn)生了親切感,血緣就是這么神奇。
“我知道,你是四哥,我是遠(yuǎn)寧,你妹妹。”
伍遠(yuǎn)寧下意識地就上前拉起他空著的手,說:
“四哥,歡迎你回家。”
“嗯!謝謝。”
林向東展顏一笑。
“哇,和我三哥真的一模一樣,連笑起來都一樣。”
伍遠(yuǎn)寧樂呵呵地道。
梁芝喬搖頭,笑罵道:
“把你四哥攔在這說話干嘛?還不帶他進屋,把行李放下,休息休息。”
“我不累。”
林向東趕緊道。
“你們回來了?”
從堂屋,走來一個魁梧的身影,聽聲音,年紀(jì)有些大,林向東突然知道他是誰了,心里不由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