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廳里,黑膠唱機加大喇叭,放著“迎春花”的樂曲,營造著新婚的氛圍。
錢暖暖猶豫著找哪里坐下。
就在此時,有人喊她:
“錢暖暖?”
錢暖暖回頭一看,大廳靠右側的一張桌子邊上,有個女人站起來,正沖她揮手。
錢暖暖看到她胖乎乎的圓臉,記起她是中四的同桌謝曼麗。
于是就沖她點了點頭。
“還真是暖暖,快過來,這里有空位,一起坐吧!”
謝曼麗熱情地道。
錢暖暖本來就無所謂坐哪里,便去了謝曼麗這桌。
謝曼麗見她坐下,便熱情地道:
“我看著像你,所以喊了一聲,沒想到還真是你。
暖暖,你的變化挺大的呀,以前瘦瘦的,弱不禁風的樣子,現在越來越漂亮了,成都市麗人了,如今在哪上班呢?”
“哦,我在仙童公司。”
錢暖暖回應。
“什么公司?沒聽說過。應該是一家小公司吧?
不過能找到工作就好,你上中四時病怏怏的,我們同學都挺擔心你的。
沒想到現在長成這樣的大美女,還找到工作了,如果是中四的同學看到你,估計都不認識你了。
對了,關文羽不是你男朋友嗎?怎么他去娶了別人了?”
謝曼麗嘴快,說到這,突然想到今天她可是來吃關文羽婚宴的,尷尬地止住了嘴。
她的丈夫和關文羽是大學同學,所以被邀請了。
謝曼麗直到此時才意識到,錢暖暖還是關文羽的前女友。
“呵呵,別這么說,說得好像是文羽不是似的。
錢暖暖,你以前身體不好,文羽照顧了你不少。
現在文羽有了更好的選擇,人家樓倩倩家境優越,家里是做大生意的,比你家條件好了一萬倍,文羽有了良伴,你應該祝福他才對。”
邊上,又有人冒出來說話。
錢暖暖定睛一看,這人不就是關文羽在大學時的死黨,侯益文嗎?
侯益文現在做的是供貨商的生意,樓家在做塑料花,侯家則是賣塑料米的。
因此,聽說關文羽和樓家的千金結婚,侯益文趕緊包了個500的大紅包,就屁顛屁顛地來參加婚禮了。
此時,侯益文當然是傾向關文羽說話,把錢暖暖說得一文不值似的。
錢暖暖淡淡一笑,懶得和他爭辯是非。
侯益文見狀,倒也沒有再挑釁錢暖暖,可能覺得錢暖暖失去關文羽這么優秀的結婚對象,已經很可憐了。
而且錢暖暖還老老實實的,只聽不反駁,讓他也無從再說其它。
錢暖暖四下掃了一眼,才發現,坐這桌的,基本上都是關文羽的同學,以大學的居多。
這些人,她都有點印象。
因為她以前經常去港大等關文羽,多少都遇到過。
此時,大家看向錢暖暖的眼神,多少帶著憐憫,感覺她就是個棄婦似的。
真空了片刻,有人出來挑起話題道:
“陳默,你最近到哪里高就?聽說你又跳槽了?”
陳默也是關文羽的死黨之一,一聽別人提這個話茬,他正愁沒人把話題引到這上面呢。
這下真上瞌睡送來枕頭,他刻意掩下興奮,笑道:
“我最近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叫迅達電聯。
這家公司福利待遇特別好,是我遇到的市面上最好的公司。
年薪比以往的公司翻了一倍不說,公司未來上市,員工還能擁有原始股。
我聽說,這家公司是女老板,長得特別漂亮,還特別有錢。
我也沒想到,面試能入選,昨天剛收到公司HR給我的電話,說我進入了入選名單,下周就可以去上班了。
而且,我入選的還是公司最厲害的技術組,這個組之前才攻克了一個項目難題,全員獎金五千元。
我感覺,到這里上班,沒兩年我估計就能全款買房子了。”
陳默興奮地道。
錢暖暖聽了,不由一怔,迅達電聯,不就是自已將要去的公司嗎?
陳默要和她成為同事了?
而且聽陳默說的意思,還會分派到自已這一組?
那以后,陳默豈不是成了自已的下屬?
錢暖暖對陳默沒有太深印象,但是既然他能通過吳延親自抓的面試,肯定也是有他的長處。
真分派到她手下,她到時候人盡其用就是了。
“哇,陳默,你真厲害,畢業幾年,你跳槽了兩家公司,每次收入都在漲,這次是第三家了吧?”
有人羨慕地道。
“哎,運氣,運氣!”
陳默揮揮手,裝做不在意,實則內心十分得意。
“訊達電聯雖然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聽說他們有最新的技術,馬上要投建尋呼機的網絡,資金雄厚,和老牌的尋呼機公司有得一拼。
陳默,你要是發達了,記得帶我們呀!”
有人巴結道。
“那是肯定的,咱們關系這么好,誰和誰?
等我成了那家公司的高管,我給你們一一安排上好的崗位。”
陳默有點飄了。
錢暖暖聽他吹得太過,等下會污了沈知棠公司的名聲,便開腔:
“安排好的崗位,不太容易吧?訊達電聯靠的是實力,裙帶關系不一定好用。”
現場安靜了三秒。
陳默聽了,大為不爽,眉頭一皺,道:
“錢暖暖,你這話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的能力嗎?
你一個被關文羽拋棄不要的女人,有什么臉在這種場合說別人不行?”
錢暖暖一怔。
謝曼麗聽了,也覺得不對味,趕緊道:
“算了,都是同學和朋友,不要說傷感情的話。”
“哼,你一個普通大學出來的女人,現在最多也只是做公司的前臺罷了,有什么臉面來對我的事業前途指手劃腳。
訊達電聯資金雄厚,雖然是一家新公司,但背景深不可測,是你能妄議的?”
陳默拿自已的公司壓制錢暖暖。
男人最要的是臉面,剛才他說起事業翻新篇,同學都很捧場,只有錢暖暖說了潑冷水的話,削了他的面子,他立馬看錢暖暖不爽起來。
錢暖暖一看他這副嘴臉就討厭。
心里暗想,等回頭見了吳總,讓他把陳默的工作OFF取消,這種人的人品太差,聽不得人家良言相勸,以后在工作中也不好相處,寧肯不要。
此時聽陳默拿公司壓自已,錢暖暖不想再回他,選擇默默喝茶。
陳默這下滿足了,覺得錢暖暖肯定是被自已嚇住了,得意洋洋地一笑。
不過,他的笑容,馬上轉為謙卑,他突然趕緊站起來,對著從他面前走過的男人,恭敬地叫道:
“吳總,您也來參加文羽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