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賴大娘是看到大兒媳婦那樣子給嚇到了，本來老兒已經這樣了，老大媳婦要真的離婚了，老大帶著一個老娘，四個孩子還有一個傻弟弟，誰還愿意嫁給他？

所以也就只能由著老大媳婦作賤老二了，反正他已經傻了，也不會知道的。

程岡在賴大娘說的這件事上作了重點標注，然后繼續問：“那你們為什么現在來說是朱財他們害了賴二？朱財人都不在，還是說他回城了？”

這點程岡是不信的，哪怕下鄉的知青有回城名額，朱財一個下鄉沒兩個月的人也輪不到。

說到這個，賴大娘就有精神了。

“公安同志，我沒有亂說，是我小孫子說的，他們前幾天不僅去找了老二，還欺負了他，他們肯定是來報復的，不甘心給了我們那些錢，這才私下里欺負老二。”

“你剛剛不是說你小孫子才五歲，他可能都不認識朱財是誰吧，怎么就知道了他們不僅找了賴二還欺負他了？”

程岡皺眉，一個五歲的小孩，能知道個啥？

“是真的，今天早上我帶著他去廠里找他娘吃奶，路上就看到了他們，我小孫子就指著他們說：“奶奶，他們找二叔，打二叔，還笑”。

對了，我小孫子看到的是跟著朱財的人，我記得他們的長相，忘了他們叫什么了，這才說是朱財他們，我覺得這也跟那個朱財脫不了關系，那兩個人以前可是跟在他身邊的。

公安同志，你們聽聽，這不就是那兩個人欺負了老二嗎？

也許就是他們覺得只打老二還不夠，又想著害了他呢？

我一聽那還得了，就想上去跟他們去理論，結果他們一看到我就跑了，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我這一把年紀了，又帶著個孩子，哪跑得過他們，只能先把孫子給兒媳婦送去，又去找了老大，然后再去找他們。

我們問了不少人了，結果卻找不到人了，他們肯定怕了，所以這才跑了。”

賴大娘說的信誓旦旦的。

張松關注的點有些奇特，也有可能是因為艾美華查出了懷孕，他對于養孩子這方面就比較注意。

“你家孫子都五歲了，在家里吃奶也就算了，這平時上著班，你還要送他去廠里找他媽？”

他是知道在村子里，有些小孩都七八歲了，還在吃奶，但是在縣城這里，還真的沒有見過，就他聽說的，因為女人也要上班，小孩子吃奶到三四歲，已經是久的了。

這賴大家里，孩子都五歲了，不僅在家里的時候吃奶，平時還要送廠里，就有些過分了，又不是幾個月的小孩，不能吃飯。

“這……孩子這不是還小嗎？”賴大娘有些底氣不足。

“五歲的孩子再小，他也能吃飯了吧？”說到這，張松靈光一現：“你不會是想著讓他去吃了奶，就不用吃家里的飯了吧？”

這奇特的想法，讓程岡都多看了他一眼。

結果沒想到賴大娘還點頭了：“家里的窩頭他是能吃，但也沒有奶好啊。而且我們家太困難了，糧食根本不夠吃，這不是能省一口是一口嘛。”

程岡想說那賴大媳婦喂孩子，自已不是也要多吃點補充營養嗎？

但又一想，他媳婦中午是在廠里吃飯的，也許賴大娘就是這樣變個法的占廠里的便宜呢，這不就相當于他媳婦一個人在廠里干活，卻吃了兩個人的飯嘛？

程岡甩掉腦海里這想法，說：“行了，別說這個了，你是說你早上追他們，沒有追上，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聽到這個問題，賴大也不嫌剛剛的話題丟人了，說：“對，我娘去廠子里找我，我一聽就跟她一起出來找人了，可以我們找了一個上午也沒有找到人，問了不少平時他們常活動的地方，可就是沒有人看到他們，我就懷疑他們跑掉了。”

這還真的值得懷疑，程岡想了想，說：“行，你們反映的這個問題我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會讓人去找他們的。”

送走了賴家兩人，程岡看向張松：“你找兩個人，去找找他們現在在哪里，找到了把他們帶回來問話。”

“程所，你還真覺得是他們害了賴二？”張松問。

“我不僅懷疑他們，我也懷疑賴家的人，也有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什么人，蘇葉不是說了，我們要大膽懷疑，小心求證，咱們辦案不就是要從一團亂麻的線索里面尋求真相嗎？

現在這個案子，我覺得咱們就處在一團亂麻里，需要我們去找出線頭，慢慢的抽絲剝繭。”

“嘿，我說程所，你現在這深度可夠可以的啊，這些話放在以前你可說不出來，只會說：廢什么話，讓你去你就去。”

“你這臭小子，消遣我是吧，讓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那么多的廢話。”程岡有點惱羞成怒。

“哈哈，看看，看看，我說準了吧。”張松笑著跑了。

……

“葉子，你不是又去現場了嗎？有什么發現嗎？”

程岡回辦公室，就看到剛從外面回來的何蘇葉，之前就是她總能注意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