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以你的級別，還無權(quán)質(zhì)問本官。”
宋徽淡淡開口，神色傲然，“不過既然侯爺同意你們來負(fù)責(zé)我們的安全，本官就大發(fā)善心地回答你一下。”
他看著攔路的天狼衛(wèi)，忽地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
那天狼衛(wèi)一愣，似乎沒想到宋徽居然敢一言不合就動手，旋即大怒，揮刀劈向宋徽。
宋徽立刻閃身格擋，雙方剛過了一招，一旁就響起一聲暴喝，“住手！”
天狼衛(wèi)首領(lǐng)百里鋒一聲大喊之后，足尖一點，直接落在了二人之中，將二人隔開的同時，看向宋徽，語氣十分不善，“你要做什么？！”
宋徽正要開口，齊政的聲音便悠然響起，“百里將軍應(yīng)該問問，你的手下要做什么！”
齊政邁步來到宋徽跟前，朝著他和小泥鰍等人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身看著百里鋒，“本侯的人去哪兒，為什么要向他交代？他有什么資格盤問本侯的人？不懂本分，以下犯上，一巴掌過分嗎？”
百里鋒皺了皺眉，他還沒開口，他身后的那個天狼衛(wèi)便嗆聲道：“我堂堂天狼衛(wèi)想盤問什么就盤問什么，他算什么上？”
齊政看著他，而后看向了田七。
田七登時心領(lǐng)神會，上前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動作之迅速，出手之果決，讓百里鋒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聽見啪地一聲脆響。
百里鋒勃然大怒，看著田七，如同一頭要暴起的雄獅。
田七怡然不懼，毫不退讓地對視，如同嚴(yán)陣以待的猛虎。
齊政神色從容地淡淡開口，“百里將軍，你的手下如此不懂規(guī)矩，本侯的人幫你教訓(xùn)了，舉手之勞，不必如此道謝。”
百里鋒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齊政的話沒錯。
如果說方才宋徽那一巴掌還有待商榷的話，這一巴掌是真的毫無爭議。
他作為此行的天狼衛(wèi)頭領(lǐng)，有資格跟齊政對話不假，但是他的手下，還真沒資格對齊政嗆聲。
這事兒哪怕鬧到自家朝堂上，擺在自家陛下面前，他們也不占理。
于是他只能忍住這口氣，惡狠狠地瞪了田七一眼之后，看向齊政，“齊侯，他的確行為莽撞了，但他說的沒錯。我們既然負(fù)責(zé)你們的安危，就有必要做好必要的事務(wù)。”
齊政淡淡一笑，“原來百里將軍也知道你們是來保護本侯，而不是來押送看管本侯的啊？”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斂，神色在剎那間嚴(yán)肅，身居高位的氣場一開，怒視著百里鋒，“本侯奉我朝陛下之命，應(yīng)你朝陛下之請，不遠萬里前來賀壽。本侯是客人，是使者，不是人犯！”
“本侯和本侯的麾下，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走得快，就走得快，想走得慢就走得慢！只要最后沒有誤了時辰，你們有什么資格多嘴？”
“本侯麾下，只要本侯同意，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難得來一次北境，他們想多看看景色怎么了？只要不違背你朝之法度，你們有什么資格廢話？”
“還審查，還盤問，誰給你們的膽子說這話，干這事兒的！”
百里鋒抿著嘴，他很想反駁，但在齊政的氣勢，和他言語之中的道理下，還真不知道如何反駁。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知曉陛下的計劃，更會在接下來按照陛下的吩咐，配合那些江湖人士的手段，放縱他們弄死齊政。
這個前提之下，他也沒有意愿跟一個注定的將死之人，產(chǎn)生過分的沖突，平添變數(shù)。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
“齊侯說得是，在下會約束手下弟兄，不干涉諸位行動的情況下，盡力保障諸位的安全。”
齊政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百里鋒，“這就對了嘛，貴國陛下壽辰這是大喜事，咱們得和平共處才是嘛！”
百里鋒只能受了這一拍，默不作聲。
齊政邁步進入驛站營地，忽然停住，扭頭看著百里鋒，指了指那個挨了兩巴掌的天狼衛(wèi)，“這位小兄弟雖然魯莽了些，但還是盡忠職守的。給他些嘉獎，你寫條子，我來簽字。”
百里鋒嘴角一扯，還不得不捏著鼻子朝齊政欠身致謝。
等進了驛館的房間，關(guān)上門，外面守衛(wèi)著自家人，宋徽才對齊政低聲道：“公子，那人身手與我相仿，如果天狼衛(wèi)都是這個戰(zhàn)力，遇見極端情況，我們這些人可能打不過。”
田七站在一旁，忽然恍然大悟。
莽夫動手不動口的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難怪宋徽根本不是那么莽撞的性子，卻跟他一樣直接就動手了。
他方才還以為宋徽成長了呢。
齊政在一開始就明白宋徽的想法，而且宋徽也跟他提前匯報過，聞言點了點頭，“他們畢竟是皇帝親兵，選拔和訓(xùn)練自然都不差，你們平日里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在這方面差點也正常。”
他笑了笑，“不過無妨，咱們這一趟，沒打算跟他們拼武力。”
說完，他看向宋徽，宋徽連忙和小泥鰍一起，將洪天云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連帶著解藥一起交給了齊政。
齊政手中拿著解藥，沉思了片刻，看著宋徽和小泥鰍，“你倆怎么看？”
小泥鰍道：“隋統(tǒng)領(lǐng)讓小人轉(zhuǎn)告公子，那邊盯得很緊，沒辦法頻繁往這邊送消息，但關(guān)鍵的變化，一定不會遺漏，請公子斟酌決定。”
是的，這么大的事情，擔(dān)心齊政安危的啟元帝直接將百騎司統(tǒng)領(lǐng)隋楓派到了北境，讓這個忠誠度拉滿且潛行之術(shù)天下無雙的百騎司統(tǒng)領(lǐng)，親自主持齊政和洪天云之間的聯(lián)絡(luò)。
宋徽想了想，“有了解藥，咱們就可以從容面對，并且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依小人的意思，不如因勢利導(dǎo)，故意設(shè)伏，爭取最大可能地殺傷他們，如果只是打退的話，他們下一次卷土重來的架勢恐怕更是兇猛，難以防范。”
“你說得很對。”
齊政微微點頭，“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當(dāng)看到我們居然有解藥，并且還有準(zhǔn)備地反殺了伏兵，對面的人會怎么想？”
宋徽聞言，原本略顯輕松的面色陡然一變，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澀聲道：“是啊，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居然有解藥，那肯定能猜到是泄密了。那么無論他們是否會懷疑到咱們的人身上，都會更加嚴(yán)密地看管所有外界接觸，后面再想傳遞情報和內(nèi)容就麻煩了。”
田七聽著這話，惱火道：“這事兒鬧的，咱們拿了解藥還不能用嗎？”
眾人都面露幾分凝重和沮喪，而后齊齊將目光看向齊政。
他們知道，這樣的時候，齊侯才是他們最牢固的依靠。
齊政微微一笑，“這解藥當(dāng)然能用，但不能直接用。”
他看向宋徽，“你還記得之前來路上，我與你說過的此行宗旨嗎？”
宋徽想了想，疑惑道：“狀吾之多智而近妖？”
齊政點了點頭，笑著道：“一個普通的官員，能有解藥，來破這殺局，人們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一個神仙，做到這些就沒問題了吧？”
宋徽陷入思考，小泥鰍有些不解，田七心直口快，直接問道：“可是公子，咱們上哪兒找神仙啊？”
齊政微笑著指了指自己，“我不可以嗎？”
宋徽忽然道：“公子的意思是，如果您展露出神仙手段，讓那些人相信，是公子太過厲害，從而化解了他們的殺局，這樣就不會懷疑到咱們的人身上了？”
齊政點了點頭，“神仙并沒有一個標(biāo)準(zhǔn)，哪怕是一個凡人，只要他做到了在常人看來只有神仙才能做的事情，那他就是常人眼中的神仙。”
“所以，眼下的問題就簡化成了，我們要如何利用當(dāng)前的信息，設(shè)計出一場神仙手段。”
“如此，便既能破了他們設(shè)下的第一關(guān)殺局，還能按照原定的計劃揚名，狠狠挫一挫北淵的銳氣。”
“淵皇搭臺，我們唱戲，這可是好機會啊！呵呵！”
他招了招手，“對于此事，我已經(jīng)有了成熟的計劃，現(xiàn)在，我來分配一下任務(wù)，你們?nèi)プ鲆恍┍匾臏?zhǔn)備。”
一聽齊政這么說，其余幾人立刻來了勁兒，沒有半分猶豫和懷疑地湊了過來。
那是過往無數(shù)次的成功，所奠定的威望與信任。
而等他們聽完，一個個更是如同打了雞血般，激動地各自按照吩咐下去準(zhǔn)備了。
齊政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布控嚴(yán)密，仿佛將他們與世隔絕的天狼衛(wèi)，微微一笑，閉目完善著自己的計劃。
......
另一邊，百里鋒坐在房間里，那個挨了兩巴掌的天狼衛(wèi)坐在他對面，左右兩側(cè)則坐著幾個他此行的心腹手下。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就擺著一個盒子，里面是夜梟衛(wèi)那邊命人送來的解藥。
百里鋒先看著那個倒霉蛋，“今日的事情，你受委屈了，回頭我會為你表功。”
那人立刻起身，“頭兒，您言重了，都是屬下分內(nèi)之事。只不過從屬下今日的試探來看，他們或許有著他們自己的哨探和消息源，不知道還帶回了些什么東西，否則他們的反應(yīng)不會那么激烈。”
事實上，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去針對齊政的手下，這當(dāng)中自然也有他們的考量。
百里鋒擺了擺手，“此事不需要管了。齊政說得對，咱們是來保護他們的，若是做得出格了，人多眼雜，難免給陛下和皇室抹黑，要知道，陛下可是以皇族和他之名發(fā)過毒誓的。”
他看著桌子上的盒子，淡淡一笑，“反正咱們的任務(wù)，也快到頭了。”
眾人聞言，目光也投向了那個盒子，齊齊露出會心的微笑。
“稍后偷偷把解藥給弟兄們都分一下，囑咐好別讓南朝的人瞧見了，然后明日咱們見機行事。”
“是！”
吩咐出口，百里鋒心頭不免有些遲疑，想著當(dāng)初在揚州城外的事情。
如果齊政到時候拿著狼牙向自己請求救命，自己該怎么辦呢？
畢竟當(dāng)初他可是實打?qū)嵉胤胚^了自己一行數(shù)十人的性命，自己也交出了狼牙作為信物，給出了承諾。
遲疑剛起，他轉(zhuǎn)念又堅定了念頭，當(dāng)初他可是很硬氣地說了，那個要求不能背叛陛下的命令，齊政這個要求明顯超出了當(dāng)初的承諾，不作數(shù)！
眾人接著又商量了一些明日和事成之后的細節(jié)之事，便打算離開。
忽然一個身影敲響了房門，得到準(zhǔn)許之后便進屋道：“頭兒，有怪事。”
百里鋒還沒說話，一個心腹就斥責(zé)道：“能有什么事兒？大驚小怪的。”
“頭兒，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個南朝的侯爺，好像在請神！”
百里鋒眉頭一皺，起身朝外走去。
等到了驛館后院，眾人都是一驚。
只見齊政脫下了官服，穿著一身白衣，手上捧著一炷點燃的香，腳上踩著一種神秘的步伐，正喃喃自語地念叨著。
若是湊到跟前，或許還能聽見那極低又含糊不清的聲音：“富強民主文明......始Z代表......始Z代表.....為人M服務(wù)......”
“頭兒，這是.......”
下屬的疑惑聲中，百里鋒也皺著眉頭，滿是不解。
他們出來的時候，齊政的“儀式”已經(jīng)進行了一半，等他們到場，很快也就結(jié)束了。
齊政將香朝北插在地上，雙手結(jié)了一個古怪的手印，而后作了幾個揖，轉(zhuǎn)頭看著百里鋒，“百里將軍，本侯方才心血來潮，似有所感，一會兒要派些手下出去四處查驗一番，沒問題吧？”
百里鋒聞言心頭劇震，第一反應(yīng)便是：莫非有內(nèi)奸告密？
但他都才剛剛得知具體消息，齊政怎么可能知道？
可若是齊政什么都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前去查探情況？
難不成他還是神仙能掐會算啊？
他試探道：“不知齊侯可否需要下官派天狼衛(wèi)隨行護衛(wèi)？”
在他看來，齊政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處，結(jié)合先前的態(tài)度，他必然會拒絕。
但沒想到齊政點了點頭，“可以啊，那就謝過百里將軍了。”
百里鋒一怔，那邊齊政已經(jīng)吩咐起了宋徽等人動身。
“哦，另外還有些東西，請百里將軍命人幫忙準(zhǔn)備一下。”
.......
在距離他們營地約莫二十余里外的一處山頭林間，隋楓坐在一顆大樹的枝丫間。
繁密的樹葉，遮擋了他的身形，讓他仿佛融入了這處林間。
他此行沒有帶任何人。
因為對他這樣的人而言，多一個人，就會多一份累贅，更會多一份風(fēng)險。
在朝堂之外的任何地方，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己掌控自己的性命。
此番前來幫助齊政，成功了有大功，失敗了有大罪，他更是一萬個小心。
此刻，他的眉頭緊鎖，就像是北境難得一見的重巒疊嶂。
因為，他也意識到了那個問題。
接下來的黃楓谷中，如果齊政一行，利用解藥，反殺了那幫江湖人士，那內(nèi)奸的事情必然就會暴露。
作為和他齊名的北梁夜梟衛(wèi)統(tǒng)領(lǐng)，那位當(dāng)代夜梟肯定也不是傻子。
洪天云即使能夠僥幸逃脫嫌疑，保住性命，再想傳遞出如此確切的消息，恐怕也難了。
而接下來，迎接齊政一行的，必然是更喪心病狂的攻擊。
甚至天狼衛(wèi)，也可能干脆豁出去了，親自來個殺人滅口。
他清楚，他能想到的事情，以齊政的能耐，應(yīng)該也能想到。
但代入齊政的情況，他卻找不到什么妥善的處置辦法。
他輕輕地捶了一下頭，心聲喊道：死腦子，快想個轍啊！
......
與此同時，黃楓谷，以洪天云為首的眾人已經(jīng)就位。
洪天云的心情也同樣沉重。
他能夠作為臥底建立起太行十八寨還讓數(shù)萬賊子不懷疑，如今在圖南城站穩(wěn)腳跟，也同樣沒有出事，論起心思那是絕對一等一的縝密。
他當(dāng)然也想到了那一層。
他并沒有什么臨大事而惜身的怯懦與遲疑，他清楚地明白齊政對大梁要比他重要得多得多。
只是，暴露之后，他就算能應(yīng)付過夜梟那邊的盤查，或許接下來也很難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在后續(xù)的任務(wù)中，幫到齊侯了。
屆時，齊侯的安危可怎么辦啊！
“洪幫主，這大事將成，你為何卻愁眉緊鎖的？”
一旁的天機閣主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他或許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你不該為他們的死亡而興奮嗎？你莫不是在為那幫南朝人擔(dān)憂吧？
洪天云的腦子轉(zhuǎn)得極快，嘆了口氣，“我是擔(dān)心，如果今日張教主一擊不中，讓那南朝狗官有了防備，接下來再想動手，這困難就要大得多了啊！”
天機閣主和西涼影衛(wèi)還沒接話，剛好趕來的幽冥教主就已經(jīng)略顯不悅又自信滿滿地開口道：“洪幫主放心就是，在下的安排絕對沒問題，明日那南朝狗官一行一到，就會讓他命喪于此！”
洪天云站起身來，朝著幽冥教主抱拳道：“張教主勿怪，實在是那狗官毀我基業(yè)，與我仇怨太大，我這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取其性命，如今眼看就要成功，心頭難免有些患得患失，言語冒犯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眾人心頭的疑慮便盡數(shù)消散，幽冥教主也哈哈一笑，“洪幫主，你就放心吧！在下已經(jīng)看過了，你選的這個地方的確是個極好的地方，既是凹形地面，又幾乎無風(fēng)，活像一口大甕，屆時在下和幫眾從石洞釋放毒煙，煙氣沉重，一放出便會沉入谷底，散不出去，中毒之后，沒有解藥的他們，必死無疑！這一點在下可以用性命保證！”
一旁的天機閣主一拍巴掌，“哈哈！好啊！這是不是就叫甕中捉鱉？哈哈哈！”
幽冥教主也笑了笑，“紀(jì)兄所言甚是，這就是甕中捉鱉，哈哈哈哈！”
洪天云也只好跟著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眾人正笑著，一道身影飛奔而來，“幫主，不好了，有好些穿著南朝服侍的騎兵，過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變，雖然這會兒他們并沒有做多少實質(zhì)性的準(zhǔn)備，但如果被南朝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這計劃不就很可能暴露了嗎？
洪天云一聽就知道，這定然是齊侯的出招。
若是沒有當(dāng)初在太行十八寨打配合的經(jīng)驗，他或許還會拿不定主意該如何應(yīng)對。
但有了那個經(jīng)驗，他知道，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當(dāng)前的角色就行，齊侯絕不會坑他。
于是，他當(dāng)即冷冷一喝，“立刻吩咐弟兄們，隱蔽身形，密切監(jiān)視，一旦南朝騎兵進入黃楓谷，查探到了咱們的布置，看到了幽冥教弟兄們的身形，立刻動手，格殺勿論！”
說完，他又看向天機閣主和西涼影衛(wèi)，“稍后如果點子扎手，還請二位和手下弟兄們搭把手。但是如果他們沒發(fā)現(xiàn)咱們，就千萬不要動手，以免打草驚蛇。”
二人立刻沉聲答應(yīng)，各自下去準(zhǔn)備。
在他們頭頂?shù)囊惶帢渖希睖Y當(dāng)代夜梟尖起耳朵，沉默地聽完了洪天云的話，心頭最后一點懷疑也消散了。
他微微側(cè)首，聽見了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