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錯了！”她趕緊討饒，“我剛才那話就是隨口一說，真的！沈昭安長得也就一般，跟你比差遠了。”
顧硯辭的手從她的睡衣下擺探了進去，“差遠了？”
“真的，差遠了，他...唔！”蘇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更是成了氣音。
“看來還是沒認識到自己錯誤，得換個方式，讓你記得更牢一點。”
他拿了一張紙鋪到蘇婉面前，大手覆蓋在蘇婉微微顫抖的手背上，與她一起握住了筆桿。
“寫啊！”顧硯辭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
筆尖終于落下，在他大手的強制引導下，在紙上劃出第一道歪斜的橫線。
慢慢的，白紙上面的字跡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也格外羞恥。
“老公！”
蘇婉聲音都帶著哭腔，眼尾迅速暈開一片楚楚可憐的紅。
顧硯辭動作溫柔地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繼續！”
蘇婉潰不成軍，只能在他的指導下，嗚咽著在那張紙上寫下了一個又一個幼稚又荒唐的話。
顧硯辭最好看
其他人都好丑
每寫慢了一個字，身后的懲罰便重一分，直到那張紙被她凌亂的字跡填滿，又被幾滴不明的濕意洇透，顧硯辭才滿意。
那張紙被他拿起，就著燈光看了看，仿佛在欣賞什么杰作。看夠了才仔細折好，妥帖地收了起來。
然后將猶自輕輕顫抖的蘇婉徹底摟進懷里，“記住了？”
“記住了，”蘇婉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他汗濕的胸膛，“老公最好看，以后只看你，只夸你！”
“媳婦兒，”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要是記不住，我不介意，隨時幫你復習。”
經此一事，蘇婉是徹底長了記性，而且刻骨銘心。
往后是再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夸別的男人半個好字了。
甚至看到好看的異性，當著顧硯辭這個醋壇子多看了幾眼，就想到了這一晚寫下的荒唐話，以及隨之而來，令人戰栗腿軟的教訓。
等終于要準備睡了，顧硯辭摟著她，“明天報告結束后會有個表彰會，到時候不用緊張，上去接個獎狀就好。”
“啊？”蘇婉不困了，瞬間精神了，“明天要在大會上給我表彰？”
“嗯！明天主要就是總結，首長們都會出席，上次家具廠行動很順利，肯定是要進行表彰的。既是樹立典型，也是讓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而且你這可是首功，要不是你發現了木頭，我們也不會順藤摸瓜。就是上去接個獎狀，然后下來就可以了，別緊張。”
他的手碰了碰蘇婉頸間的項鏈墜，玉瓶上的蓮花晶瑩剔透，“明天是重要場合，早上我給你梳辮子，讓我們家小功臣漂漂亮亮，精精神神地上臺。”
知道蘇婉很在乎公開場合的形象，肯定希望以最好的狀態出現。
“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啊，”蘇婉拍了他一下，坐起身，“真就接個獎狀？我要不要準備個發言稿啊！”
“原本是打算早點說的，”他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可誰讓小壞蛋不聽話，凈說些氣人的話。”
蘇婉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臉就有點熱，手指去摳他睡衣的扣子，“那能怪我嗎？對了，只表彰我嗎？你呢，你這次功勞可是最大的。”
“我當然得陪我媳婦兒啊，怎么可能讓我媳婦自己上臺，”他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組織記了二等功。”
不僅是他，還有他們團的兩名戰士，在搜山中發現敵特藏匿的備用窩點，抓捕了一名潛逃的敵特，對方攜帶槍支彈藥，兩名戰士拼死搏斗，也記了三等功。
蘇婉這才明白，他為什么不著急。原來是在逗自己呢。
他明明也要上臺領獎，而且是主要表彰對象，剛才故意不說全，害她緊張。
蘇婉忍不住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顧硯辭笑著承受她這點小貓撓癢似的報復，手指又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項鏈，“折騰半天，要不要再喝點水？”
“不喝了吧。”
蘇婉說完有些遲疑，雖然剛才都喝了，但是一想到，明天要上臺面對那么多人。
這狀態可必須要好。
要不將瓶子里剩下的水都喝了，確保明天容光煥發，不給他丟人，這么想著就偷偷看了顧硯辭一眼。
“嗯，那就準備睡吧！”顧硯辭沒有繼續追問，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去趟廁所。”隨手套上長褲，下了樓。
第二天，蘇婉難得早早地起床，讓顧硯辭編了兩個麻花辮，顯得正式一些。
上午確實如顧硯辭所說是總結大會，氣氛比前幾日更為肅穆凝水莊重，主持會議的是李政委，主席臺上坐著王首長等一眾，軍區重要領導。
參會的人員也發生了變化，各團團長，政委等都已經出席。
王首長講話結束后，在滿場的掌聲中對著李政委點點頭。
李政委拿了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下面，宣讀師黨委對近期反特斗爭中表現突出的同志，進行表彰的決定。”
李政委的話音剛落，臺下，整齊劃一的軍綠色方陣中，戰士們雖保持著坐姿，但許多人的脊背挺直了些，目光中透出驚訝與好奇。
抓到敵特了？
他們大多只知有學習整頓，對更深層的行動細節并不知曉。
但有那參與了家具廠事件的相關人員，還是了解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
家屬區這邊，反應更為直接，嗡嗡的議論聲蔓延開來。
“表彰誰啊？”
“抓特務？啥時候的事？”
“沒聽說有啥大動靜啊....”
“有，是秘密行動。所以你們不知道，就前陣子，我家那口子還帶著隊伍進山了，在山里待了兩天才回來。”
有那知道內幕的家屬，趕忙給其他人分享自己知道的信息。
徐主任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禮堂中回蕩。
“一團一營營長顧硯辭同志，在本次行動中指揮果決，部署周密，身先士卒，成功摧毀敵特潛伏據點，抓捕主要嫌疑人，有力捍衛了軍事安全與國家利益，為維護邊境穩定做出了突出貢獻，經師黨委研究決定，給顧硯辭同志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話音剛落，掌聲如春雷，率先從顧硯辭所在的一團區域爆發出來，隨即以燎原之勢席卷了整個禮堂。
戰士們用力鼓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坐在第一排的身影，目光中充滿了崇敬。
顧營長是他們心中戰神一樣的存在，能力與擔當，全團有目共睹，這個榮譽實至名歸。
在如潮的掌聲和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顧硯辭扣好風紀扣，沿著過道走向主席臺。
禮堂頂部的燈光傾瀉而下，在他挺括的軍裝上流淌，肩章上的星輝折射出細碎而冷冽的光芒。
他身姿如松，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
周身散發出來的軍人氣度，讓原本還有些細微討論的會場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愈發響亮激昂的掌聲。
蘇婉坐在家屬區，心潮隨著掌聲一同起伏澎湃，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走向榮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