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和汪柔帶著孩子在羊城玩了個痛快,這才大包小包地坐船回來。
陳荷花趕緊將兒媳婦拉了進來,順便將林芷蘭一家三口也拉了進去。
林芷蘭:“荷花嬸,怎么了?”
陳荷花輕聲道:“你們注意點,昨天下午春華她婆婆過來了。”
“怎么了?這人很難纏?”
陳荷花有些一言難盡,她就沒見過這樣的老太太。
馬老太是跟他小兒子一起過來的,劉春華上班去了不在家,仨孩子上學的上學,去廠里托兒所去托兒所,馬家根本沒人在家。
小戰士把娘倆送到門口,陳荷花見她們在門外站著可憐,便讓她們娘倆先進來坐坐。
剛開始還好,老太太也挺客氣。
結果陳荷花客氣地夸了幾句馬大牛,春華她婆婆臉立馬掉了下來,隨即滔滔不絕地開始訴苦。
連馬大牛小時候比兩個弟弟多吃一根紅薯都能拿出來說一嘴。
她那個小兒子,雖然沒說話,但也一臉不忿的樣子。
陳荷花聽得臉都僵了,要不是知道馬大牛每個月都寄一半津貼回去,她還真能被春華她婆婆說動,覺得馬大牛和劉春華不孝順了。
好歹是馬團長的娘,陳荷花沒說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劉春華回來,陳荷花才將這兩尊大佛送走。
當晚,馬家就傳來爭執聲,還夾雜著碗筷破碎的聲音。
陳荷花怕出事,趕緊拉著李江過去。
就見劉春華和她婆婆扭打在一起,那小叔子要上前幫忙,被馬家三個小子死死抱住腿。
馬小南低下頭,猛地在他叔小腿上咬了一口。
他叔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抬腿就要往他腹部踢。
“住手!”李江怒聲喝道:“你想干嘛!”
孩子還這么小,根本經不住大人的一腳,尤其是肚子這種地方。
馬三牛被他一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江按在了地上。
“娘,救我!這人要殺了我!”
馬老太停下手,瘋了似的撲了過來,見根本扳不動就使勁往李江身上掐啊抓的。
陳荷花能看著人家欺負兒子?
她反正也上手了。
所以……
馬老太來的第一天,已經和陳荷花打了一架……
王桂芬跟馬老太比起來,恐怕都顯得溫和了。
雖然心思都是一樣的壞。
林芷蘭在心里感嘆了一聲,問道:“嬸子,春華嫂子怎么說?”
“唉,她能怎么辦?”陳荷花朝馬家撇嘴,“春華讓我們別和她婆婆搭話,她婆婆那個性子,沾上就拍不開了。”
“春華還讓我告訴你,這些天千萬別給她家送吃的,她現在不管那對母子,天天帶孩子吃食堂,送過去也是便宜了他們。”
劉春華知道林芷蘭一向大方,從羊城買回來的吃的,總是讓蔣丞州和他們家三個孩子分享。
這要是被她婆婆和小叔子看見了,一準要從孩子搶過去。
她婆婆臉皮有城墻厚,說不定還會上門去討要。
還不如林芷蘭裝出一副得罪不起的樣子,他們最是欺軟怕硬,肯定不敢上門了。
林芷蘭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頭答應,帶著孩子回家。
馬老太聽見門外有動靜,立刻走出來看。
剛看到林芷蘭一眼,就愣住了。
這……這人別是什么狐貍精怪變的吧?
見小兒子看得也愣愣地,馬老太心里更是不喜,狠狠瞪了林芷蘭一眼,隨即用力把院門關上。
林芷蘭一怔,她本來已經想好,要是這人和她搭話她要怎么懟回去,結果根本沒地方發揮。
……
沒多管,林芷蘭帶著孩子們回家。
一周沒回家,家里需要重新打掃一番。
還好有蔣丞州幫忙,雖然有個琳琳拿著抹布到處幫倒忙,但還是很快把家里打掃干凈了。
“咚咚咚。”
聽到有人敲門,蔣丞州跑出去開門。
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身上也沒穿軍裝。
蔣丞州扶住門框,警惕地看著他。
馬三牛往門內探了一眼,笑道:“小孩,你姐呢?”
蔣丞州皺眉,“你是誰?”
馬三牛沒別的本事,這么多年也就憑著馬大牛這個大哥在家里橫行霸道,他自豪道:“我是馬團長的親弟弟。”
“哦,”蔣丞州不悅道:“你有什么事嗎?”
他剛剛都聽到荷花奶奶說了,就是這個人想踢馬小南。
馬小南是他兄弟,欺負他就是欺負自已,蔣丞州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你讓你姐姐出來。”
蔣丞州都不知道他哪來的姐姐,只覺得這人和有毛病一樣。
他沒再理會,想把院門關上。
馬三牛用手擋住門,腳也踏了進來。
“丞州,你讓開。”
蔣丞州聽到舅媽的話下意識閃到一邊。
馬三牛心下一喜,還沒反應過來,一盆洗抹布的臟水直接潑到他的臉上身上。
馬三牛被潑了個透心涼,抹了把臉上的臟水。
泥灰和布屑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他火氣蹭地上來,“沒看到有人啊?就亂潑水!”
“是沒看到人,我還以為哪里來的野狗扒門呢。”
林芷蘭將盆往旁邊一放,“我潑我家的地,想怎么潑就怎么潑!”
“丞州,把門關上,也知道哪里來的討飯的?一開門,屋里都臭了!”
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還趴在哥嫂身上吸血,說他是討飯的都是客氣。
馬三牛臉漲成了豬肝色,又看到林芷蘭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心里又惱又癢。
他梗著脖子道:“我可是軍屬!”
“軍屬?”林芷蘭嗤笑,笑意卻沒到眼底,“你站出去問問,這里哪家不是軍屬?”
蔣丞州嫌棄地撿了根木柴,抵在馬三牛身上,讓他推了出去,然后迅速將門關上。
馬三牛就這么被趕了出來。
他倒是想像在老家那樣,在人家門口鬧事。
但想到這里是家屬院, 進來都得登記,附近還有戰士站崗,昨天還被李江按過一回,他又瞬間慫了。
馬老太見馬三牛濕漉漉地回來,著急地將掛在外面的毛巾取下來給他擦拭,口里一迭聲地道:“我的兒,你這是掉到哪里去了?”
馬三牛不耐煩的將毛巾搶過來,在身上胡亂擦了幾下,心里又冒出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