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架著油鍋煎油泡豆腐,可不敢讓孩子靠近。
“蘇瑯,”林芷蘭朝外面喊道:“你快過來把女兒抱走,她太調皮了。”
蘇瑯剛晾好衣服,手還濕著,他還特意將手擦干了,才大步走過來抱女兒,“媽媽在忙,爸爸陪你玩。”
琳琳伸著手要媽媽,蘇瑯抱著她往外走,“我們去找哥哥……”
劉春華又忘記剛才在說什么,笑道:“琳琳也太可愛了,連馬大牛都說,要是有一個琳琳這樣的女兒,他做夢都能笑醒。”
陳荷花道:“可不是,我要有個孫女就好了。”
她話里有話,再看汪柔和林芷蘭,人家小姐倆正甜甜蜜蜜地討論著油泡豆腐的色澤,根本沒空搭理這根藤。
今天是大年三十,部隊專門開發了一個訓練場,供給大家搞活動。
蘇瑯先抱著琳琳看了一會兒打籃球,見女兒張著小嘴,眼睛跟著球動來動去,仿佛看得懂似的,不由得好笑。
“蘇團長,要不要來一場?”籃球場上的人招呼。
蘇瑯將懷里的閨女抬了抬,“不來了,我得帶孩子。”
他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引來一片噓聲。
不過也怪不了蘇團長。
琳琳窩在蘇瑯懷里,乖乖的看,也不吱聲,顯得尤其招人疼。
白楊跑過來,“團長,你去打球,我替你抱會兒。”
蘇瑯看向女兒,“要不要叔叔抱?”
白楊是蘇瑯的警衛員,這里的戰士琳琳最熟悉的就是他。
想了想,她朝白楊伸出手。
這小手往外一伸,眾人都不說話了。
白嫩嫩,粉乎乎,伸開手,手背上幾個圓圓的小窩窩。
握起拳頭時,又跟個小肉包似的,特別招人稀罕。
白楊一個大小伙子,哪抱過孩子?
蘇瑯緊急突訓了一下他的姿勢,這才讓琳琳舒舒服服坐在他胳膊上。
看著周圍幾個戰友時不時瞄幾眼,明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楊得意極了,連胸膛都挺直了幾分。
蘇瑯連著進了幾個球,汗都沒怎么出,他就下場了。
從滿臉不舍的白楊手上將女兒抱回來,蘇瑯問女兒,“寶寶,爸爸厲不厲害?”
“膩害!”琳琳一回到爸爸懷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不像剛才那么僵直。
蘇瑯嘴角揚起肆意的微笑,“回家記得跟媽媽說。”
“好~”
因為今天來玩的孩子也多,戰士們還給孩子們也安排了一場拔河比賽。
蔣丞州年齡不大不小,卻是里面的頭頭。
他倒是還挺有組織能力,按照高矮胖瘦將大家分成兩隊。
看見哥哥,琳琳也不要抱了,掙扎著從爸爸懷里下來, 跑到哥哥身邊。
“妹妹,你也要玩嗎?”
琳琳懵懂點頭。
蔣丞州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讓妹妹走到隊伍最后,讓她牽住繩尾的一丟丟,“你就拉這個,知道嗎?”
琳琳莫名其妙被安排,但是聽話地點頭,重在參與。
蔣丞州叮囑站在一旁的蘇瑯,“舅舅,你看好妹妹,知道嗎?”
“……”
莫名其妙也被安排的蘇瑯無奈道:“我知道了。”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雙方隊員迅速攥緊了手中的麻繩,齊刷刷地往后仰。
一旁觀戰的大人們比小孩還要激動,緊張地幫忙喊著口號。
小琳琳認真牽著繩尾,還時不時被拉著晃動。
蘇瑯怕她摔倒,始終在她身后護著。
結果扭來扭去,她還是摔倒了。
蘇瑯心里一緊,正想上前扶她,就見她快速地爬起來,雙手拍拍自已的衣服,安慰自已:“寶寶不痛。”
就這么一會兒,比賽已經結束。
蔣丞州興沖沖地跑過來,“妹妹,我們贏了。”
琳琳把手藏到身后,眉毛緊皺。
蘇瑯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細看。
大概是剛才摔倒時被地上細碎的砂石磨了一下,小手手心磨了兩條紅印,在嫩白的皮膚上特別顯眼。
這點傷,放在蘇瑯和蔣丞州自已身上,就跟毛毛雨似的。
但是放在小琳琳身上,一大一小就開始心疼了。
“蔣丞州,再來玩啊!”不遠處小伙伴們在喊。
蔣丞州眉頭皺成“川”字,“不玩了,我妹妹都受傷了。”
“真的假的?”
孩子們都圍攏過來,小孩也有自已的審美。
琳琳長得精致可愛,還會跟在蔣丞州身后甜甜地叫哥哥。
大家都想跟她玩,但是蔣丞州護得太緊了。
除了一個不是家屬院的嚴遠,也就馬家三兄弟能跟琳琳說上話。
琳琳見人多,趕緊轉身抱住爸爸的脖子。
蘇瑯也趁勢將她抱了起來。
“傷哪了?我看看。”蘇瑯抱著女兒走了,這群小男生還追在后面問。
蔣丞州揮著拳頭嚇唬他們,“這是我妹妹,輪得著你們問嗎?再跟著,我揍你們!”
“切,不看就不看,誰稀罕!”
“……”
蔣丞州還在跟男生打嘴仗的時候,蘇瑯已經抱著女兒走遠了。
他單手抱著女兒,另外一只手檢查女兒的手心,輕輕吹了吹,“疼不疼?”
小孩就是這樣,你不問還好,一問她馬上就哭給你看。
小琳琳眼眶立馬就紅了,抽著鼻子哼哼唧唧起來。
她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就是跟小貓似的,靠在你的肩上,小聲抽噎。
蘇瑯隱藏的“女兒控”屬性根本控制不住,心都揪起來似的,一邊哄著,一邊趕緊往家里走。
此時汪柔和陳荷花還有劉春華已經回去了,小院里只剩下林芷蘭正守著面包窯。
“芷蘭,寶寶受傷了,你快幫她看看。”
蘇瑯腳步匆忙,從外頭走進來。
聽到女兒受傷,林芷蘭趕緊跑過來,“傷哪兒了。”
“手上。”
林芷蘭將女兒的兩只小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傷呢?”
“就在這兒。”蘇瑯拼命找出來女兒手上兩條可以忽略不計的紅痕。
林芷蘭:“……”
幸好他腿長走得快,不然這兩條印子在路上就沒了。
蘇瑯反應過來,自已好像是有點小題大做,只能找補道:“她剛才都快哭了。”
林芷蘭將女兒抱過來,輕聲問道:“剛才摔倒了?痛不痛?”
琳琳扁扁嘴,又一副要哭的模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