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成了一邊倒的趨勢。
有了超凡之力的加入,凡人自然沒有可能再抵抗。
當最后一道電光消散在空氣中,狹長的山谷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遍地都是焦黑的尸體,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百越土著,如今都成了一具具冒著青煙的木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毫發無傷的秦軍士卒。
他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兵器還保持著戒備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卻寫滿了震撼。
姜易站在尸山中央,懷里緊緊抱著波波。
他發白的瞳孔逐漸恢復正常,身上的雷光已經完全收斂。
很快,他就恢復成普通士兵的樣子。
可再也沒有人敢用看凡人的眼神看他了。
遠處,幸存的百越聯軍早已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叢林深處,再也不敢回頭。
王聰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正準備走上前去。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那個百將。
他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看著遠處的姜易,眼神里全是敬畏。
“莫要過去!”
百將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遠處的“神明”。
“此人……已非凡俗,恐觸怒了神威,我等凡人還是遠避為好。”
王聰笑了。
“不用考慮怎么面對,我們該走了。”
百將愣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王聰是和那個雷神一起入伍的,兩人關系一直很好。
難道……
百將看著王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
他觸電般地松開了手。
王聰沒再理他,身體緩緩浮空,直接朝著姜易飛了過去。
下方的秦軍士卒們,再一次張大了嘴巴。
又一個神仙!
百將怎么也想不到,這小小的軍營里竟然藏著兩尊大神!
自已之前還踹過姜易的屁股,還罵過王聰是廢物……
百將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王聰的方向就開始磕頭。
其他的秦軍士卒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口中高呼“上仙”。
王聰沒理會下面的動靜。
他慢悠悠地飄到了姜易身邊。
姜易這會兒正低頭檢查波波有沒有受傷。
“波波,你沒事吧?”
姜易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波波的腦袋。
“波——!”
波波看到王聰飛過來,原本溫順的樣子瞬間變了。
它渾身的毛又炸了起來,弓著身子,對著王聰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姜易有些奇怪道。
“波波怎么在兇你?”
王聰面不改色地說道:“估計是剛才嚇著了,有點應激反應。”
說著,立馬轉移話題。
“記住守護和殺戮的感覺了嗎?”
姜易環顧了一圈。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早已看不出原貌的“焦炭”。
那些尸體由于瞬間的高溫脫水,蜷縮成了恐怖的弓形。
“都是我做的嗎?”
姜易的臉色變得很難,身體和手已經顫抖起來。
“對不起,我……我還是不行嗎?”
王聰卻笑道:“現在的你行不行不重要,主要是帶電的你……已經行了!”
“好了,歷練結束,我們走吧。”
“接下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王聰看了一眼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算算時間,他和張然約定的日子早就過了。
也不知道張然等急了沒有。
……
與此同時。
秦嶺深山中,張然正緩步穿行在一片桃花林中。
她來到這個歷史副本,已經五年了。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她早已不是那個初來乍到,對古代社會充滿不適的現代女孩。
完整的水之力,讓她在這個世界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滋潤。
干旱時,她揮手便是甘霖。
洪澇時,她抬手便能治水。
張然很快被當成九天下凡的玄女,被請進了咸陽宮,見到了那位千古一帝。
王聰塞給她的那封信里說過,暫時不要殺嬴政。
于是,張然沒有立馬殺嬴政。
嬴政向她求取長生不老之藥。
張然雖然不會長生術,但是她有治療術!
于是用水之力改善了嬴政的身體,為他祛除了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隱疾。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副本里的秦始皇,或許真能活到七八十歲。
此后,秦國滅六國,統一天下。
張然是學文科的,歷史方面也不是小白。
但親眼見證了秦橫掃六國,建中央集權,統一中華文化,也是一種另類體驗!
五年過去,王聰信里約定的碰頭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他卻遲遲沒有出現。
張然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決定一個人出發,去尋找王聰口中那個創造了自已血脈的源頭。
信中只給了一個大致的方位,秦嶺。
但當張然真正踏入這片連綿的山脈時,一種奇妙的感應從心底升起。
就像是遠行的游子,聽到了家鄉的呼喚。
那種感覺,與她體內的力量同根同源。
張然順著這股感應,穿過了桃花林,來到一處陡峭的山壁前。
山壁下方,藤蔓掩映之中,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洞口。
張然彎下腰看了看。
洞里很黑,但這對于擁有水之力的張然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她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水光,然后鉆了進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張然走出山洞,只覺得眼前一亮,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谷盆地,四面環山,與世隔絕。
谷中鳥語花香,村落遍布。
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匯入遠處一個碧波蕩漾的小湖。
簡直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張然進入到這里后,心跳就開始加速。
那股召喚感,在這里強烈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谷地中心的湖中小島上,一道絕美身走出房屋。
她看了一眼張然所在的方向,隨后踏水而來。
很快,她便落在了張然的面前。
“你……是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