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浩的布局,王聰心里卻升起一絲疑慮。
“騷哥,我怎么感覺在你口中,嬴政被你耍的團團轉?!?/p>
“可我見到的秦始皇,不像是這么傻的人!”
李浩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開口。
“兩個原因,一是可能我演的好,這概率不大!”
“二是……他是故意的!”
“說實話,這個秦始皇,我也看不懂?!?/p>
李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恐懼。
“他的殺氣太重了,我見過大秦不少悍將。”
“但我覺得,就算是所有身經百戰的將軍站在他面前,也都得矮上一頭!”
“我總感覺他看穿了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殺我?!?/p>
王聰沉默了。
一個能操控雷電,殺氣比白起還重,并且心機深沉到讓人看不透的秦始皇。
這個副本的BOSS,強的有點離譜了。
怪不得騷哥說伴君如伴虎,這種被人看透壞心思,還被信任的感覺很詭異!
三人在小屋里,就這么商討著弒君的大事,一直聊到天色發白。
最終的討論結果是,李浩繼續下毒,繼續找仙人。
朱軍打配合,王聰躺平等待!
是的,這個副本里,作用最小的人,反倒變成了王聰!
此后,王聰便在咸陽城邊上安頓了下來。
李浩給他偽造了一個身份,一個普通的農戶。
甚至為了讓這個身份更逼真,還給王聰安排了一個婆娘。
一個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圓,一頓能吃三大碗飯的村姑!
王聰第一次見到她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甚至想沖到咸陽里,暴揍李浩一頓!
不過大事為重,現在交通通訊不便,如果要在咸陽附近潛伏下來,還是得聽李浩安排!
王聰忍了!
只當是給騷哥出氣了。
從此王聰過上了他從未體驗過的生活。
王聰曾經以為自已對各種環境都能適應,現在才發現古代農家生活遠比想象的難。
沒有了手機,沒有了娛樂方式,沒有了美食。
每天只有兩件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日出而作比較簡單,那個身高一米八的“便宜老婆”名叫秦石娘。
她總是耐心指導王聰種地,從如何握鋤頭到怎樣播撒種子,每一步都親自示范。
有時,她會用那雙粗壯的手臂,直接拉著王聰的手,手把手地教他勞作。
王聰能感受到她手掌的粗糙與力量,心里卻生出一種被占便宜的感覺。
“石娘,我的手摸著舒服嗎?”
“里典說你是識字的,摸著這皮肉,當真細嫩!!”
王聰沒想到這個秦石娘這么直接,趕緊收回手。
白天在田里辛苦勞作還算好。
真正讓王聰感到頭疼的,還是每當夜幕降臨之后。
日落而息在古代的時間是很長的。
秋冬的話,六七點就天黑了!
因為沒有任何娛樂活動,所以就上床了。
剛開始,秦石娘只是在黑暗中,用腳輕輕碰觸他的小腿。
接著,她的手會悄悄地伸過來,試圖搭在王聰的腰上。
王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粗糙,心里一陣緊張,他會不動聲色地挪開一點。
但是,秦石娘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大膽,她開始直接往他身上靠。
王聰感到無奈,他不得不調動自已的精神力,將她固定在床鋪的另一側。
“啊~相公,我被鬼壓身了!”秦石娘的聲音帶著驚懼,在黑暗中響起。
王聰起身,點亮油燈,定睛一看。
“你明明還能動?!?/p>
秦石娘:“我左手動不了了!”
王聰心中暗道:這女人力氣真大,即使使出全部精神力,也只能勉強壓住她一條手臂。
“石娘,別怕,我聽說一個傳說!”
“相傳有一座‘無念山’,山中游蕩著一種名為‘影魅’的游魂。”
“它們沒有實體,也沒有眼睛,專門嗅著人的雜念而行。”
“石娘,只要你心如止水,那些臟東西便如無頭蒼蠅,尋不著你的。”
聽了王聰的鬼故事,秦石娘怯怯道:“真的嗎?”
“不信你試試!”
秦石娘冷靜了一會,果然左手又能動了!
“可是……這樣就苦了相公了!”
王聰:“沒事,我苦點不要緊!”
此后一連好多天,秦石娘都不會再來糾纏王聰。
直到她實在忍不住時,王聰就又來一次鬼壓身。
秦石娘那個氣啊。
可惜今年的秦國,雖然一統天下,但沒有休養生息,依舊賦稅很高,她沒錢去請驅邪的高人。
解決了夜晚的安全問題。
王聰的日子就輕松多了,但是時間長了,他驚訝的發現自已竟然看秦石娘順眼了。
可惜手機沒電了,不然怎么著也得翻看一下小視頻,提高下審美!
……
這天,一個穿著普通農夫衣服的人,悄悄來到王聰的田邊。
這人走到王聰身邊,沒有發出響聲。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竹筒,遞給了王聰。
“我是中車府令大人派來的?!?/p>
中車府令正是李浩的官職,王聰接過竹筒,從里面抽出了一張卷起來的小紙條。
王聰展開紙條,眼睛掃過上面的繁體字跡。
“這家伙都學會寫繁體字了!”
王聰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皺了皺眉頭。
上面寫著姜易竟然沒有死。
當初姜易在刑場上,扔下屠刀之后,沒有被處決,被兩個士兵單獨帶走了。
李浩也是后來無意中得知的這件事。
連李浩都能瞞的事情,必然是嬴政主導的。
可是姜易這么一個連刀都不敢拿的慫逼,嬴政要他有何用?
王聰對秦始皇的疑惑,因此又加深了一層。
半年后的一天。
王聰剛從地里回來,就看到李浩騎著馬,匆匆趕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隊人馬,護送著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
李浩翻身下馬,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有發現了!”
他示意手下將馬車趕進院子,然后揮退了所有人。
李浩親自上前,掀開了馬車上的黑布。
車廂里,端坐著一個女人。
來人一襲素白長裙,在這塵土飛揚的鄉下小院里,竟不染半點塵埃。
長發如瀑,僅僅用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木簪隨意束在腦后。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眉眼間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但細看之下,又仿佛藏著一絲悲天憫人的哀愁。
的確很美,很有仙氣。
而且,王聰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仿佛在哪里見過。
王聰打量了她幾眼,然后看向李浩。
“仙人不應該騰云駕霧嗎,怎么被你們抓來了?”
“憑什么說她是仙人?”
李浩壓低了聲音,湊到王聰耳邊。
“她自已說的,她是洛水之神,而且你不覺得長得很像嗎?”
“啥!”
王聰大叫了出來。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龍觀醫院里那個神神叨叨的老神婆!
洛神!
王聰幾步沖到馬車前,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你……是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