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在昆侖臨時起降點停穩。
王聰和李浩換上厚實的御寒服,背上早已準備好的裝備,朝著那片熟悉的冰川裂谷飛去。
“騷哥,你最好用風之力包裹一下自已!”
“好!”
李浩心念一動,一陣風球將李浩包裹起來。
穿過暴風雪,穿過危險區域,很快就抵達了野人所在的冰川。
落地后,王聰擔心引起雪崩,讓李浩趕緊撤去了風。
李浩立馬撤去風,寒氣瞬間就逼了過來!
“好冷啊!”
李浩不斷搓著手,哈出的白氣瞬間結成了冰霜。
“蔥子,你不冷嗎?”
“我有紋身護體,不怕冷!”王聰說著,還解開了衣扣,展示了一波。
“哇塞,好帥啊!哪里紋的?”李浩想起來,之前在東方明珠下,看見過王聰的紋身。
“這是老子的金手指,無法紋的!”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那條冰縫入口,停下腳步。
王聰很自然地解下了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揣進了兜里。
“準備好了?”王聰回頭問。
李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王聰抬腳,對著腳下的冰面,又是那么一跺。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腳下的冰層瞬間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兩人身體猛地往下墜。
王聰用精神力托住自已,緩緩下降。
李浩的腳下,則生出了一團旋風,讓他穩穩落地。
這次入場,一點都不狼狽,甚至可以說,帥得很。
雙腳踩在堅實的巖石上,看著周圍一片暗黑,李浩心里還是有點發毛。
“蔥子,你確定那家伙怕風?”
“七分確定!”王聰回答得干脆。
聽到七分,李浩沒那么緊張了。
王聰從背包里取出一盞大功率的探照燈打開。
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洞穴。
他這次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拎著燈就往深處沖。
李浩趕緊跟上。
越往里走,空氣就越溫暖,但李浩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呼……吸……
那沉重而悠長的呼吸聲,像是巨獸的鼾聲,在洞穴里回蕩。
終于,繞過一塊垂落的巨石,視野豁然開朗。
兩人看到了那個被囚禁在山腹中央的身影。
八條比大腿還粗的黑色鎖鏈,穿透了它的四肢和琵琶骨,將它牢牢地鎖在原地。
李浩第一次看到這副景象,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
也在這時,那個被長毛覆蓋的腦袋,緩緩抬了起來。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李浩感覺呼吸一滯。
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急劇攀升。
“蔥子,我記得風助火勢,你確定他真怕風!”
李浩伸手抹了一把額頭,手心里全是濕膩膩的汗水。
明明身處幾千米的冰川裂隙深處,周圍卻熱得像個大烤箱。
王聰咧嘴一笑。
“騷哥,我剛才又算了一下。”
“是七分確定!”
“但有九十三分不確定!”
李浩腦子卡了一下殼。
合著這七分是在一百分里頭摳出來的?
“蔥子,你個坑貨!”
李浩剛罵出聲,那野人身上原本灰暗的長毛中間,開始往外蹦火星子。
下一刻,熊熊的橘紅色火焰,從它身上噴涌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兩人席卷而來!
整個山腹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王聰往前一指,大喝一聲:“就決定是你了,騷哥!”
李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害怕了。
一股強大的氣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呼——!”
狂風呼嘯!
無形的颶風,在狹窄的山腹中形成了一堵風墻,狠狠地撞上了那滔天的火焰!
風與火,在這片地底空間里,展開了最原始的對決。
火焰狂暴,試圖吞噬一切。
風卻堅韌,死死地將火焰壓制在原地。
火焰瘋狂地涌動,卻怎么也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屏障。
風聲怒號,火光搖曳。
李浩的臉色漲得通紅,青筋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額角,顯然已經用上了全力。
“頂住了!”王聰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頓時一喜。
有用!
騷哥的風,果然克制這家伙的火!
“騷哥,加大力度!吹死它!”
王聰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加油鼓勁。
李浩咬著牙,雙臂猛地往前一推。
“啊啊啊啊——!”
風勢更盛!
那道由颶風組成的氣墻,開始緩緩地向前推進。
火焰節節敗退。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橘紅色的火焰,并沒有被吹滅,而是在狂風的壓迫下,一點一點地……被吹回了野人的身體里!
就像是把潑出去的水,又強行塞回了瓶子里。
這景象,看得王聰都嘖嘖稱奇。
終于,最后一絲火苗也被壓回了野人的體內。
但李浩的風并沒有停下。
巨大的風力,將那野人身上長長的毛發,全都吹得直了
它的臉,第一次完整地呈現在了王聰面前。
王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它不是什么猿人或者猴子的臉。
雖然被長長的眉毛和雜亂的胡須遮擋了大半,但那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梁,緊閉的嘴唇……
毫無疑問,那是一張人類的臉!
一張飽經風霜,刻滿了歲月痕跡的男人的臉。
此刻,那野人,或者說那個男人,正一動不動地承受著狂風。
它被鐵鏈鎖著,無法動彈,但是表情很淡定。
王聰心想:這家伙,恐怕從頭到尾都沒怎么用力。
它身上的火焰,或許就跟呼吸一樣,是一種本能。
而現在,它的本能,被李浩壓制了。
王聰注意到,那個男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李浩。
它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反而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這時。
這個野人,竟然緩緩地張開了嘴。
一個嘶啞、古老,仿佛從萬年前傳來的聲音,在洞穴中響起。
“禺~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