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次回檔】
王聰睜開眼。
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面容扭曲,嘴角咧到一個夸張的弧度。
“啊啊啊——吼!!”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然后開始瘋狂地發泄,包括但不限于砸東西,踢東西,用頭撞擊墻壁。
咚!咚!咚!
隔壁的鄰居被這動靜嚇到了,于是選擇報了警。
警察破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一個滿頭是血,還在一邊狂笑一邊自殘的瘋子。
幾名警察合力,將他制服。
聯系家屬,卻聯系不上。
聯系王聰的公司,公司那邊倒是墊付了一部分醫藥費,但也沒人愿意來醫院照顧一個瘋子。
最后,還是騷哥李浩聞訊趕到了醫院。
“蔥子,我操,你怎么把自已搞進精神病院了?”
李浩看著病床上,全身被白色約束帶牢牢捆住,卻依舊在不停掙扎扭動的王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哈哈……桀桀桀……呵呵呵……啊~~~”
王聰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聽著就很瘆人!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
“你朋友已經注射了鎮定劑,但他抗藥性比較大,效果很有限,且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李浩問道:“我朋友他沒有精神病史,他到底怎么了?”
醫生:“目前沒查出來,我們這邊的心理醫生也束手無策。”
說著,醫生看了一眼手里的資料。
“對了,他檔案上顯示還有家人,但我們暫時聯系不上。”
“你看,治療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經濟有困難,可以向相關部門申請援助……”
李浩知道王聰家里的情況,就算通知他奶奶也沒啥用。
他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機銀行余額,然后點開了貸款軟件。
“我先給他墊一部分!”
……
四號。
張然在他哥哥的陪同下,從霧都市趕到了明珠市。
李浩帶著一臉憔悴的兄妹倆,走進了明珠市心理治療中心的特護病房。
“普通的心理醫生拿他沒轍,我們湊點錢,看看能不能給蔥子找個好點的專家。”李浩嘆了口氣。
病房里,可能是藥物的原因,王聰安靜了一些。
只是眼神依舊渙散,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當他看到張然和李浩走進來時,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他嘴唇蠕動,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斷手……斷手!”
“他在說什么?”
張然握住王聰的手。
眼中含淚,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王聰。
本來以為自已的病夠嚴重了,必然是要走在王聰之前。
結果……這家伙作弊!
竟然跑到了她前面!
生物學里的死亡?,指心跳停止,或者大腦功能永久喪失。
王聰這種瘋法,跟死也差不多了。
李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沒頭沒尾的兩個字,在場的人誰也聽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天晚上十二點整。
終章副本,降臨。
十二點十五分,一道無形的能量波掃過這里,精神病院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然后徹底熄滅。
【第六十九次回檔】
……
和上一次幾乎沒什么區別。
王聰醒來,發瘋,被送進醫院。
只是這一次,他嘴里念叨“斷手”的頻率,似乎多了一些。
第七十次。
第七十一次。
……
【第七十五次回檔】
“斷手!斷手!”
王聰猛地睜開眼睛,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自已的左手!
在無數次癲狂的輪回中,這一點執念,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終于被他牢牢抓住。
他明白了。
這個“斷手”,不是對別人說的。
是對他自已說的!
王聰一邊發出癲狂的聲音,一邊掙扎著爬下床,沖進了廚房。
他拿起菜刀,對著自已的左手手腕,狠狠地砍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骨頭與金屬碰撞發出棒棒棒的聲音。
“啊啊啊啊——”
當鄰居和警察再次破門而入時,王聰已經砍斷了自已的左手。
他被送進了醫院。
結果醫生用精湛的醫術,又把他的手給接了回去。
四號晚上。
終章副本降臨。
……
【第七十六次回檔】
王聰醒來。
他沖進廚房,砍下左手。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那只血淋淋的斷手,丟進了旁邊燒得滾開的熱水鍋里。
當警察和鄰居破門而入時,看到的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一個斷手的男人,正站在翻滾的鍋前,指著鍋里那只被煮得發白的手,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嚇傻了。
被煮熟的手,自然是沒法再接回去了。
這一次,王聰終于以一個殘疾瘋子的狀態,活到了十二月五號。
巨大的外星飛船遮蔽了天空。
滅世的白光,將整個世界吞沒。
王聰在白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第七十七次回檔】
王聰睜開眼,狂笑兩聲。
他沒有再自殘,而是直接撞破了窗戶,在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如同一只大鳥,翱翔在明珠市的天空之上!
這一次,他上了好幾次熱搜。
國安749局的人到處找他。
四號晚上。
王聰在無人處,自已擰斷了自已的左臂。
五號,白光再次洗禮了世界。
【第七十八次回檔】
王聰深吸一口氣。
他能控制自已的行為了。
但控制不了自已的語言和表情。
“還……差一點!”
王聰在心里對自已說。
于是,又是一次斷手……洗禮!
【第七十九次回檔】
王聰睜開眼睛。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已經不再扭曲。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見他緩緩地從床上坐起,活動了一下自已的脖子。
看向窗外,陽光明媚!
許久之后,王聰咧開嘴,喃喃道:
“老子……終于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