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焦尸。
王聰緊張了起來。
趕緊跑了,不過他不敢往樹林里跑。
常識告訴王聰,樹下容易被雷劈。
于是,王聰就在這片廣闊的沙灘上,開始了他的閃避式奔跑。
沒過多久,王聰又看到了幾具焦尸。
都是那些彈射成功的飛行員,無一例外,落下來都被劈死了。
王聰“閃避”了半個小時,結果屁事沒有!
“媽的……不跑了!”
“要劈就劈吧,給個了斷!”
王聰直接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灘上。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十分鐘。
預想中的雷霆萬鈞并沒有到來。
周圍除了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王聰睜開一只眼,看了一眼天空。
什么都沒發生。
王聰坐了起來,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什么情況?”
這肯定不是因為老天爺看他孝順,才手下留情。
那幫飛行員,哪個不是家里的頂梁柱,保家衛國的英雄,不比他這個混子“孝順”?
可他們都死了,自已卻活得好好的。
這里面一定有原因。
難道是……身份不對?
王聰想到了兩種可能。
第一,那些飛行員沒有“手表”,他們不是玩家,所以這個副本的規則是:普通人不能登島?
第二,飛行員們是開著飛機跟進來的,是不是相當于沒買票,是偷渡客。
而自已,是老老實實坐著巨鯤這趟“班車”來的。
所以我又買了票,又是玩家身份。
雙重保險!
“應該是這樣!”
王聰想通了關節,緊張感消失了。
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朝著島嶼深處的樹林走去。
之前的洞庭湖副本,一眼就能望到頭,不存在迷路的問題。
但這次不一樣了。
這座仙島山巒起伏,林深似海,山中還有仙霧繚繞,跟開了“戰爭迷霧”似的。
光是探索地圖,估計就要花不少時間。
那個柳青跑的太快,根本跟不上,只能自已探索了。
王聰一腳踏入樹林,喧囂的海浪聲被隔絕在身后。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王聰走了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不對勁!
這里除了風聲,和自已的腳步聲,沒有一點其他的聲音!
王聰蹲下身,在周圍泥土中刨了起來。
刨了半天,除了土和石,就剩石和土了!
按理說,這么大一片原始森林,有山有水,就算沒有神仙仙獸,也該有些蛇蟲鼠蟻吧。
可這里,除了高大茂密的植被,竟然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王聰皺了皺眉,腳步沒停。
他繼續朝著島嶼中心走去。
小島外圍的植被看著還算正常,就是些叫不出名字的熱帶樹木。
可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植物就越是離奇。
他看到一棵樹,樹干上長滿了酷似眼球的果實,那些“眼球”還隨著他的移動緩緩轉動。
王聰摘下一個眼球。
兩指用力。
啪~
爆了。
里面是樹汁,不是血。
樹上剩下的眼睛立馬轉了個方向,不再看王聰。
“感情就光長的嚇人!”
王聰繼續走。
路過一片藤蔓。
那些藤蔓像蛇一樣,在他走過之后,自已扭曲著打了個結。
還有些花朵,開合之間,發出的不是花香,而是一種類似嬰兒啼哭的微弱聲音。
一路上,除了這些植物長得比較精神污染之外,并沒有遇到任何攻擊。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香氣,飄進了王聰的鼻子里。
是酒香!
而且是那種醇厚到極致,光是聞著就讓人醺醺欲醉的酒香。
以前王聰是不怎么喝白酒的,最近刷酒劍仙副本才多喝了些白酒!
這里怎么會有酒?
王聰精神一振,循著香味找了過去。
他撥開一片巨大的蕨類植物,眼前豁然開朗。
林中的一塊空地上,一棵攔腰折斷的巨大古木橫在那里,斷口平滑,不似人力所為。
酒香,正是從那古木的樹心處傳來的。
王聰小心翼翼地靠近。
只見那被掏空的樹心里,盛著一汪乳白色的漿液,如同最上等的牛奶。
濃郁的酒香,正是源于此物。
一股強烈的渴望,從王聰心底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喝了它!
喝了它!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吶喊。
王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玩意兒……是奇遇,還是陷阱?
是福是禍?
要是換了別人,此刻恐怕已經陷入了天人交戰,反復權衡利弊,控制心中欲望!
但王聰不是別人。
“管他的!”
既然心里想喝,那就喝唄!
大不了就是回檔重來!
王聰伸出手指,在那乳白色的漿液里沾了一下,然后放進嘴里。
入口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甘甜醇美,混合著爆炸性的酒力,瞬間席卷了他的整個味蕾和神經。
“仙釀啊……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王聰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趴在斷木上,對著那汪樹心酒,咕嚕咕嚕地就大口暢飲起來。
一多半的白漿下肚,醉意直沖天靈蓋。
王聰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右手在左手手腕上一抹。
“錚——”
青鋒劍應聲而出。
“哈哈……”
“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王聰握著劍,開始在林中邊舞劍,邊唱歌。
劍氣縱橫,將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砍得七零八落。
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覺。
有身高萬丈的仙人,一掌拍碎星辰。
有猙獰的魔神,在血海中咆哮。
還有恐怖鬼怪……
“哈哈哈……桀桀桀……有意思……真有意思……”
王聰一邊狂舞,一邊發出癲狂的笑聲。
一套“劉歡”劍法舞完。
王聰把劍往地上一插。
腦子里的幻覺漸漸退去,人也清醒了幾分。
王聰晃了晃腦袋,感覺了一下自已的身體。
好像也沒什么異常。
王聰走到斷木旁,看著里面剩下的那點酒。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再次趴下,將最后一點樹心酒也喝得一干二凈。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嗝……繼續上路!”
王聰拔起地上的青鋒劍,扛在肩上,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繼續向島嶼深處走去。
在他離開后許久。
那截盛放過白色酒漿的巨大斷木,忽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個古老的聲調,從樹木的內部,幽幽地響起。
“咦?何為沒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