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腦子嗡的一聲。
周默怎么會飛?
他怎么會有這么強的氣勢?
周默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現在空中的王聰,眼神中帶著一絲了警惕。
另一個與他對戰的身影也停了下來,同樣投來不善的目光。
很顯然,他們兩個都不認識王聰。
周默不認識王聰很正常,因為這次回檔,王聰壓根就沒去找過周默。
但王聰想不通,為什么這個慫包會突然變得這么猛,這么陌生!
就在這時,周默緩緩抬起了手。
一股極致的恐懼感瞬間攥住了王聰的心臟!
這是必死的預兆!
“周默!我們是749的同……”
王聰的話還沒喊完。
嗖!
一道快到無法看清的劍光,直接穿透了他的眉心。
……
【第五十二次回檔!】
王聰猛地坐起身。
他沒有立刻下床,而是在床上靜坐了足足半個小時。
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周默……是個隱藏大佬?
還有那個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王聰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曾幾何時,他還以為自已精神力大成,算是人間無敵。
現在看來,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個世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現在別說拯救世界了,感覺連安安穩穩活到5號外星飛船降臨,都成了一種奢望。
不行,必須搞清楚。
這一次,王聰沒有再按照錢老他們安排的路線去測試。
而是來到了浦東區。
【頂上功夫】理發店。
隔著玻璃,王聰看到周默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慫樣。
王聰推門進去,試探性地問道:“你好,找周默。”
周默抬起頭,看到王聰,立馬換上一副職業假笑:“帥哥,洗頭還是……”
王聰打斷道:“我辦卡!”
周默瞬間就跳了起來,趕緊來到王聰跟前!
王聰花了十萬,辦卡充值成功!
“跟我出來一下,有個事麻煩你。”
“沒問題!老板!”
王聰把周默騙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里。
“大哥,什么事?”周默疑惑問道。
王聰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
周默當場就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聰。
“你……你干嘛打人!”
王聰沒說話,上去又是一腳。
接下來,巷子里只剩下周默的慘叫聲。
這家伙除了哇哇大叫,就是跪地求饒,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跟那一晚那個眼神睥睨、一指秒殺自已的絕世高手,完全是兩個人嘛。
王聰停了手,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在4號的晚上十二點。
一定發生了什么,除非……
第二天,京都會議室。
王聰把自已最新的經歷講了出來。
最后,他提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底,卻又不敢深思的問題。
“我們會不會……是AI?”
“這個世界,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會議室里原本還算熱烈的討論氛圍,瞬間降到了冰點。
過了許久,一位物理學家才緩緩開口,聲音干澀。
“其實……關于這個猜想,哲學界和物理學界早有討論。”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了一個名字。
“尼克·博斯特羅姆,在2003年提出了著名的‘模擬假說’。”
“假說認為,只要我們承認未來文明有能力運行極其逼真的‘模擬’程序,那么我們自已身處在一個模擬程序中的概率,就要遠遠大于我們身處在‘真實’世界中的概率。”
另一位專家接話道:“如果從這個思路出發,我們目前遇到的所有無法解釋的現象,倒是可以強行解釋了。”
“外星飛船、滅世白光、機械章魚……這些都可以是程序設定好的‘末日事件’。”
“地球異象,核彈,被腰斬,周默的變身……這些或許是……后臺的管理員在調試代碼。”
這個解釋,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人的頭上。
如果世界真的是假的,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為了一串代碼,在這里殫精竭慮,不眠不休?
為了一個虛假的世界,一次又一次地赴死?
在座的都是頂尖的科學家,他們習慣了用邏輯和理性去思考問題。
可現在,邏輯和理性卻指向了一個最讓人絕望的答案。
好幾位老教授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默默地掐滅了手里的煙,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王聰自已也感覺心里堵得慌。
他是學計算機的,他太清楚一段代碼在程序員面前是多么無力了。
別說反抗了,人家一個關機,一個刪除,你就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就在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一片死寂時,組長陳懷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老將軍的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激靈。
“我不管這個世界是真是假,是代碼還是粒子!”
“我只知道,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我的喜怒哀樂都是真實的!”
“我只記得,我們華夏五千年的歷史,是一代代祖先用血汗澆筑出來的!”
“我只記得,在戰火紛飛的歲月里,有無數的先烈為了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他們的犧牲是真實的!”
“我只記得,我的老伴十年前走了,我孫子去年考上了大學,我每次想起他們,心會痛,人會暖!”
“這種感覺,也是真實的!”
陳懷山環視眾人,眼神堅定!
“就算!就算我們真的只是一串代碼,那我們也要抗爭到底!也要在這個虛假的世界里,活出真實的血性來!”
老將軍的一番話,沒有講什么大道理,卻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尤其是王聰,胸中堵塞一下子就通了!
是啊。
真假又如何?
我的奶奶,我的女人,我的兄弟,我的一切,對我來說,就是全部的真實。
“哈哈哈哈~~”
“陳組長,說得好!干他娘的就完了!”
被王聰這么一帶,會議室里壓抑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專家教授們雖然臉上還是帶著愁容,但他們努力擠出一點笑容,又開始投入到了討論中。
王聰坐到陳懷山旁邊,忍不住吐槽道:“怎么感覺大家還是沒之前的激情呢?”
陳懷山看了王聰一眼,笑道:
“小王,別怪他們。他們都是科學家,講究實事求是,很少有理想主義者。”
“哈哈……組長你這話也太扎心了。”王聰樂了,“那按你這么說,我剛才那份激情,全是因為我是個理想主義者嘍?”
陳懷山點點頭道:
“一個人如果年輕的時候不是理想主義者,那他的心一定是壞透了。”
“但如果一個人到了我們這把年紀,行事作風還是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那他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王聰眨了眨眼:“那組長你都這個年紀了……是腦子壞掉了嗎?”
陳懷山微微一笑。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