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又試著喊了幾聲,通訊頻道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徹底失聯了。
先不管了。
王聰調整了一下方向,繼續自已的任務。
之所以選擇晚上出發,就是因為有月亮這個現成的坐標。
這次是單程票,沒有返航的打算。
地月平均距離三十八萬公里,得飛快點。
好在越往外飛,空氣阻力越小,直至真空。
王聰可以放心大膽地提速,不用擔心宇航服被摩擦生熱給燒了。
精神力的加速下,王聰像一支出弦的箭,朝著月亮筆直飛去。
“哈哈,老子也是奔月的人了!”
可惜沒有觀眾,沒有史官,不然好歹也記載一個:
公元2025年,男性人類第一次肉身奔月!
王聰速度越來越快。
然而,才飛了十幾分鐘,王聰就減速停了下來。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自從精神磁場強大之后,他對危險的預知也敏銳了不少。
類似于李思思的第六感!
“怎么回事?”
王聰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圍是死寂的黑暗,除了身后的地球,身前的月亮,什么都沒有。
宇航服里的氧氣讀數也一切正常。
這股不安到底來自哪里?
在這片無依無靠的虛空中,王聰下意識地回頭,望向來時的方向。
這一看不要緊,王聰挪不開眼睛了!
地球的表面,此刻正上演著一幕詭異的光影秀。
一道道流星般的痕跡在大陸和海洋上空劃過。
跟之前看到的那道很相似,但又各不相同。
有的快如閃電,有的顏色妖異,有的則是一閃而逝。
甚至還有幾個地方,突然爆開了一些小光斑。
能在太空中看得如此清楚的光斑,地面上得是多大的威力?
除了核武器,王聰想不到別的可能。
王聰想揉揉眼睛,卻被宇航服的面罩給擋住了。
王聰用力眨了眨眼。
再睜開時,地球又恢復了那份靜謐與美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我眼花了?
王聰用舌頭頂了頂藏在大牙里的那個自殺裝置。
氰化物膠囊還好好的。
不是毒藥泄漏導致的幻覺。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一種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
王聰低頭,發現自已的手連同宇航服正在變淡,變得透明。
緊接著,是手臂,是雙腳,是整個身體。
他正在被一點點地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臥槽!這又是什么武器?”
王聰倒是沒有感覺到痛,就是單純的心虛了!
于是立馬咬碎氰化物!
氰化物致死需要數秒,可是這詭異的虛化沒有給王聰自殺的時間。
下一秒就把王聰給完全虛化了!
【第四十七次回檔】
“什么情況?”
王聰懵逼地坐在床上。
這真是越探索,越迷茫啊!
還好是回來了!
所以……那個虛化也是致死,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以為能弄死自已的只有外星飛船和機械章魚,現在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虛無化抹除”。
難道地球的外圈已經被提前封死了?
人類就算造出飛船也逃不掉了?
王聰揉著太陽穴,目前能分析出來的,也就這么多了。
……
四號。
京都會議室。
聽完王聰對最新一次死亡經歷的詳細描述,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錢老拿著筆,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地計算著,嘴里念念有詞。
“根據你的描述,你在近地軌道時,信號開始出現雜音。”
“進入中地球軌道后,信號被完全屏蔽。”
“而你被‘抹除’的地方,高度大概在三萬六千公里附近,也就是地球同步軌道。”
錢老放下筆,臉色凝重。
“所以,外星人已經囚禁了我們?”一個專家聲音發顫地說道。
這個結論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如果地球真已經成了一個牢籠,那就更絕望了!
因為外星人或許一個人也不想放過!
會議室里一片壓抑,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老趙,你覺得呢!”王聰看向角落里的趙剛。
這個會議室里,個個都是泰斗級人物,錢老更是趙剛當年的老師。
所以從進入會議室開始,趙剛就很少說話。
但王聰跟趙剛合作的次數最多,他覺得趙剛的腦子,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差。
被王聰提到,趙剛扶了扶眼鏡,站了起來,說道:
“我不認為是囚禁。”
“從小王之前的重生經歷來說,外星人收集科學家大腦,并且向我們發出【毀滅你,與你何干】這樣的話。”
“就證明他們或許已經掃描過我們人類科學家的記憶,應該很清楚我們目前的文化和科技水平。”
“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根本沒有能力離開地球獨立生存。”
“它們沒有必要多此一舉,耗費巨大的能量來建造一個‘籠子’。”
“當然……”趙剛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專家。
“這只是我們作為一個下位文明的猜想。”
“就像一個養雞場,里面的雞經過長期觀察,總結出了一條‘宇宙真理’!”
“每天上午九點,仁慈的‘老天’,會準時賜予食物。”
“它們把這當成永恒不變的規律,甚至可能還會因此產生信仰。”
“直到過年那天,上午九點,飼養員來了,但帶來的不是食物,而是屠刀。”
“我們與外星人的差距實在太大,或許我們分析的所有東西……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