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把那根黑色的金屬棒放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最后搖了搖頭。
“這里是生物實驗室,沒有專業(yè)儀器,我看不懂。”
趙剛扭頭看向正在擦拭手上血跡的王聰:“張暮楚沒交代用法?”
“交代了。”王聰把染血的紙巾團成一團,說道,“她說這玩意兒只有李朝秦知道怎么啟動。”
趙剛眼鏡差點掉下來:“你不早說!”
王聰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zhuǎn)身沖向李朝秦。
李朝秦此刻耷拉著腦袋,依舊一動不動。
趙剛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最后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死了。”
“啊?這小子體質(zhì)也太差了吧?凝血功能障礙?”
趙剛沒好氣地瞪了王聰一眼!
王聰撇撇嘴道:“不過那女的剛才說這玩意兒能把人的大腦裝進去。”
“裝大腦?”趙剛眉頭緊鎖,盯著那根還沒口紅大的金屬棒,“把大腦切碎了塞進去?還是抽取樣本?”
“誰知道呢,萬一是整個一起裝呢,類似于空間折疊!”王聰專業(yè)知識不行,但是腦洞還是可以的!
趙剛搖了搖頭,這種超越認知的技術,光靠猜是沒用的。
“我再研究一下吧!”
……
早上七點十五。
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亮透了。
“沒時間了。”
趙剛放下了手中的金屬棒,轉(zhuǎn)過頭,看著王聰:“下次,你準備做什么?”
王聰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既然知道了誰是大鬼,那就沒必要跟小鬼糾纏了。下次睜眼,我會去南陵市,找那個姓賀的老東西玩玩!”
說著,王聰走到窗邊,將窗簾完全拉開,
趙剛也了過來與他并肩而立。
天上白云朵朵!
樓下清潔工在清掃落葉!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安詳,那么充滿了生機。
王聰突然回頭,看向守在門口的保鏢隊長。
朱軍還是那個姿勢,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門口。
這都折騰一宿了,這漢子臉上一點疲態(tài)都沒有。
“朱哥,別站崗了,過來看日落!”
朱軍沒搭理王聰。
王聰突然道:“那邊有狙擊手!”
“什么?!”
朱軍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瞬間沖了過來,一把將趙剛護在身后,目光如電般掃向窗外。
“哪呢?幾點鐘方向?”
王聰指了指天空:“天上,好大一個!”
朱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原本湛藍的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點。
緊接著,那個黑點迅速擴大,遮天蔽日。
果然,日落了!
王聰看著朱軍那張從堅毅的臉消失,忍不住笑出了聲。
飛船,白光啥的,他早就看麻木了,現(xiàn)在看別人的反應反而成了唯一的樂趣。
“哈哈,朱哥,昨晚給家里人打過電話沒?”
朱軍的嘴唇在顫抖了一下,那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重生啊。”王聰拍了拍朱軍僵硬的肩膀,“不然你以為你保護的這個老學究,為什么會跟著我發(fā)瘋?”
朱軍:“外星人會干什么?”
王聰:“會殺死全人類!”
朱軍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王聰,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趙剛。
在那毀滅性的壓迫感下,即使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戰(zhàn)士,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塞回靠近心臟的口袋。
“下次……你可以叫我全名——洛朱軍。”
王聰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行,洛哥,下輩子見。”
下一秒。
無聲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
【第二十九次回檔】
王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只愣了一秒鐘,然后……
“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哈哈~”
王聰發(fā)出一聲怪叫!
他不怕死,不怕痛,甚至不怕這操蛋的末日。
但他怕那種沒有一丁點希望的未來。
第一副本,攻略一號庇護所,已經(jīng)完成。
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第二個副本,攻略球奸組織,進度條剛拉開個頭。
“老賀,洗干凈脖子等著,爺爺來了!”
王聰直接蹦下床,抓起衣服就開始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我的瘋癲……怎么沒一點好轉(zhuǎn)?”
按理說,每次白光之后,身體狀態(tài)會淬體一次。
上次他都沒有進入石棺,按理說,應該會少一些瘋癲吧!
怎么感覺沒變化了!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奇怪。
理性和瘋癲在他的腦子里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共存。
“操,不管了!”
“瘋點好,這世界本來就瘋了!”
正好,面對這瘋癲的世界,就要比它更瘋!
王聰飛快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臉,便出門了。
在路邊攤買了根油條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明珠交通大學!開快點,我趕著去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