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赤火城里,守城副將面如死灰,瞳孔中倒映著半空中那道持劍而立的青衫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白日見鬼,目睹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恐怖。
“赫赫有名的‘赤焰天幕’啊!當年可是能硬抗天神中期強者全力轟擊整整一炷香的護城大陣!即便是郡守大人親至,想要破開此陣,也得耗費不少精力!”
他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與茫然,如同夢囈般喃喃自語:
“可……可此人……只是一劍!僅僅一劍!便將赤焰天幕……斬開了?!這……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別說敵軍,就連鐵橫江,那粗獷的臉上也滿是難以抑制的震撼。
他知道林浩很強,從這段時間的接觸與征伐中,早已有所體會。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一劍破城!
那恐怖的護城大陣,在其面前,竟如同紙糊泥塑般不堪一擊!
“進城。”
林浩收劍歸鞘,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后每一個聯(lián)軍將士耳中。
那語氣之平靜,仿佛剛才斬開的不是一座雄城的防護,而只是隨手撥開了一扇虛掩的門扉。
鐵橫江猛然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高舉戰(zhàn)刀,厲聲大喝:“兒郎們!隨我——進城!!!”
大軍如同潮水般,從破碎的城門與城墻缺口處蜂擁而入。
赤火城的主力精銳,早在前幾日便已被抽調(diào)去了更前方的戰(zhàn)火城,此刻城中守軍不過數(shù)千老弱殘兵。
如今親眼目睹賴以生存的護城大陣被敵人一劍斬開,守城主將慘死,本就低落的士氣瞬間崩潰,哪里還有半分抵抗之心?
“投降!我等投降!別殺我們!”
“哐當!哐當……”
兵刃墜地的聲音此起彼伏,轉(zhuǎn)眼間,整座赤火城便已易主。
首戰(zhàn)告捷!
而且是如此摧枯拉朽、酣暢淋漓的勝利!
原本心中尚存疑慮的聯(lián)軍將士,此刻士氣大振,看向林浩背影的目光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不作任何休整,林浩揮師繼續(xù)西進。
第二城,水韻城。
此城守將早已通過傳訊符得知了赤火城的噩耗——那座固若金湯的赤焰天幕,被人一劍斬開!
此刻他坐在府中,臉色慘白,心亂如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很清楚,以水韻城的實力,就算拼了命,也絕對無法守住城池。
可若是棄城而逃……寧寧事后清算,同樣是死路一條!
無路可退!
如今之計,只能嚴陣以待,將護城大陣催動到極致,期待奇跡發(fā)生。
片刻后,林浩率領大軍兵臨城下。
他依舊立于半空,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取出輪回劍。
轟——!
一劍斬出!一道仿佛能開天辟地的劍光撕裂長空,狠狠斬在水韻城那閃爍著淡藍色波光的護陣之上!
咔嚓——!!!
如同重錘砸在雞蛋上!
護城大陣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破碎的光點!
城頭之上,守將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差點咬到自已的舌頭。
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這……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片刻后,他猛地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嘶吼:“撤!快撤!!所有人,放棄城池,向西逃!!!”
水韻城,不戰(zhàn)而下。
第三城。
此城守將比前兩位更“聰明”。
他遠遠望見林浩那支勢如破竹的大軍卷起的煙塵,二話不說,直接打開城門,帶著數(shù)千殘兵敗將,頭也不回地倉皇向西逃竄。
第四城……第五城……第六城……
一路橫推,勢如破竹!
鐵橫江跟在林浩身后,從一開始的極度震驚,到后來的嘆為觀止,再到如今的面無表情……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林浩這哪是來打仗的?
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任你什么傳承萬年的護城大陣,任你什么引以為傲的天火秘法,我自一劍破之!
管你什么花里胡哨,我只一劍!
這種不講道理、以絕對力量碾壓一切的霸道姿態(tài),比任何兵法謀略都更讓人心折,也更讓敵人膽寒!
……
戰(zhàn)火城。
本是廣寧郡抵御天火郡的邊境第一雄城。
此時成了阻擋林浩西進之路的最后、最堅固的堡壘。
城頭之上,一道火紅色的傲然身影迎風而立。
正是天火郡第一大將,以瘋辣狠厲著稱的——寧寧。
此刻,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只有凝重到極點的陰沉。
她早已通過一道道加急傳訊符,得知了林浩一路橫推六城、無人可擋的驚人戰(zhàn)績。
那一道道城池失守的消息,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頭。
若是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林浩那個“魔頭”!
但作為統(tǒng)兵大將,作為天火郡最后的顏面,她已退無可退,只能正面應對,死守這最后一道防線!
城外,林浩的大軍終于抵達。
他仰頭看向這座仿佛沐浴在永恒火焰中的巍峨雄城,看著那將整座城池籠罩得密不透風的暗紅色光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終于……來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