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辰的話，院子里有了一瞬間的死寂。
林婉兒瞪著趙辰：“讓福全打我奶娘，不可能！”
張嬤嬤一臉得意，小姐怎么可能讓人掌她的嘴。
“既然不可能，那就請回吧。”
“你我還是夫妻，我還可以讓你留下侍寢。”
趙昂一聽怒了，喝道：“趙辰，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若執意不簽，本王就回宮讓父皇下旨，強行判離！”
“好啊，你去！我也想看看在我成為庶人的第一天。
你就迫不及待帶著我的妃子來逼簽和離書，滿朝文武會有什么反應？”
“天下人會怎么想？史官又會如何記載？”
“你若是敢在和離前碰她一下，那就是染指皇嫂，有違人倫！”
趙昂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漲得通紅。
趕緊將摟著林婉兒的手放開。
一旦背上了亂倫的罵名，那對他的名聲打擊是毀滅性的。
他還如何爭奪太子之位？
趙辰不再理會無能狂怒的趙昂，看向林婉兒。
“不答應，那就滾吧，咱們就這么耗著，反正我被圈禁了沒事干，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
林婉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昂見狀，咬著牙，壓低聲音勸道：
“不過是個奴才罷了！跟這廢物耗著，對你我沒有半點好處！”
林婉兒渾身一顫，轉頭看向趙昂，見他眼里沒有半分回護，只有催促，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那可是把自己從小帶大的奶媽啊。
只是她今天來就是要徹底擺脫“廢太子妃”這個恥辱的身份。
只要趙昂成了太子，她就嫁過去，她就還是太子妃，更是未來的皇后。
要是和離不成，她的一切計劃就是個笑話。
她看向一旁的張嬤嬤，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嬤嬤，對不起了，為了我和七殿下的將來，只能委屈你了。”
張嬤嬤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姐！不要啊小姐！老奴是您的人啊！老奴是為了給您出氣啊！”
“閉嘴！”
林婉兒厲聲呵斥，別過臉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福全！打！給我狠狠地打！”
趙辰對李福全揚了揚下巴。
“聽到了嗎？剛才她怎么打你的，你給我十倍打回來！”
“遵命！”
李福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上前，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張嬤嬤臉上！
張嬤嬤慘叫一聲，眼淚飆了出來。
啪啪啪！
李福全左右開弓，十巴掌下去，剛才還囂張的張嬤嬤，臉已經腫脹起來。
滿嘴是血，牙都打掉兩顆，慘叫不斷。
林婉兒站在一旁，聽著那清脆的巴掌聲，仿佛每一巴掌都抽在她的臉上。
不由渾身顫抖，對趙辰更加充滿怨氣。
十巴掌打完，李福全甩了甩發麻的手，只覺得胸中惡氣悉數出盡，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林婉兒看著豬頭一樣的張嬤嬤，咬牙切齒的道：“趙辰，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快簽了和離書。”
趙辰目光落在了林婉兒身上那件華貴的太子妃宮裝上。
淡淡道：“急什么？既然要和離，那就得斷個干干凈凈。”
林婉兒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你還想耍什么花樣？我已經讓你打嬤嬤了，你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
趙辰嗤笑一聲，“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當年我送的，衣服上十二顆東珠也是我挑的，當初送你這衣服，是給你太子妃的體面，讓你配得上東宮主母的身份。”
“如今你要和離，還穿著我送你的太子妃服，這不合適吧。”
這話一出，林婉兒頓時臉都白了。
這宮裝是她所有衣服中，她最喜歡的，特別是那十二顆東珠，圓潤光澤，一看就是極品。
每次穿著這宮裝出去，都會收獲羨慕的眼光，讓林婉兒很得意。
今天穿著也是想在趙昂面前彰顯自己的矜貴。
現在趙辰這么說，難道是要她脫衣服？
不！
絕對不可能！
她是林家嫡女，怎么可能當眾脫衣服。
卻聽趙昂繼續道：“夫妻一場，我給你留點臉面，將那十二顆東珠剪下來還給我，我就簽和離書，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剪，那你就一直是廢太子妃，一直是老七的皇嫂。”
林婉兒渾身一顫，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看向趙昂，想讓趙昂幫忙說說話。
趙昂見林婉兒拿不定主意，急忙勸道：
“婉兒，不過幾顆珠子罷了，等你跟他和離了，孤給你買更好的，更大的！”
他現在巴不得立刻讓林婉兒和趙辰了斷，哪里還顧得上幾顆珠子？
林婉兒看著趙昂急切的樣子，再看看趙辰那副冷漠的模樣，銀牙都快咬碎了。
最終還是屈辱地點了點頭。
趙辰讓李福全去拿了剪刀出來遞給林婉兒。
林婉兒拿著剪刀，手哆嗦著有些下不了手，這可是她最喜歡的衣服啊。
她感覺這不是在剪東珠，而是在剪她的臉。
“快剪啊。”趙昂催促。
林婉兒一咬牙，剪向第一顆珠子。
剪刀開合，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一顆，兩顆，三顆……
每剪一顆，林婉兒身子就顫抖一下，臉色就蒼白一分。
等到十二顆東珠全都剪下來，林婉兒雙腿一軟，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要不是趙昂扶著她，她都要癱坐在地上了。
而原本華貴無雙的云錦宮裝，此刻變得破破爛爛。
十二個猙獰的孔洞露在外面，像是一道道疤痕把林婉兒最后的驕傲和體面撕得粉碎。
趙辰這下滿意了。
對于這種自己落魄就立馬去攀高枝的女人，就是要狠狠教訓一下。
他也沒墨跡，拿起筆簽了字，將和離書扔在林婉兒臉上。
“滾吧！下次在讓我看到你身上戴著任何一件我送的東西，就不是今天剪珠子這么簡單了。”
林婉兒接過和離書，看著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宮裝，再也忍不住，眼淚奔涌而出。
“趙辰，你混蛋！”
她捂住臉，哭著沖出了靜心苑。
原本以為她來和離。
趙辰應該驚慌失措，然后哀求自己不要離開她。
甚至她來之前都腦補出趙辰追著她喊‘婉兒別走，沒有你我怎么活啊’的場景。
畢竟趙辰已經不是太子，如果再失去了林家的支持，他就永無出頭之日。
沒有想到現實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僅打了張嬤嬤，最喜歡的衣服還被自己親手剪爛了。
現在更是狼狽而逃，這輩子她都沒有這么難堪，這么屈辱過。
趙昂見林婉兒跑了，急忙追了出去。
“婉兒，你等等我。”
張嬤嬤也急忙跟上，生怕跑慢了，再挨耳光。
看著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福全狠狠啐了一口：“活該！忘恩負義的東西！”
趙辰看著桌上的東珠，臉上泛起笑意。
這十二顆東珠價格不菲，拿出去賣的話，也是一筆收入。
當初他可是送了林婉兒不少首飾，可惜今天林婉兒沒戴，否則非給她拔個干凈不可。
讓福全去將東珠收好，院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