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宴寧你給本宮閉嘴，本宮要撕爛你的嘴。”周嬪被氣到尖叫，她顧不上額頭疼痛，再次朝裴宴寧方向撲來。
“周嬪娘娘的滑，你小心點，不要再摔倒，萬一摔傷又要怪在微臣頭上。”裴宴寧靜靜站在原地，只等著周嬪撲來往旁邊一躲。
比謝忱更快的是宣文帝拍桌子聲音。
桌子上的茶盞隨著宣文帝動作被掃落在地，發(fā)出清脆響聲，大殿內(nèi)氣壓低到極致。
“夠了。”
伴隨著宣文帝厲聲呵斥，周嬪停下往前撲動作，臉上兇狠表情瞬間收斂，眨著淚眼汪汪眼睛看向上位人。
“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裴宴寧不止污蔑臣妾，還污蔑臣妾爹爹，就算臣妾人微言輕被扣上一個謀害皇后帽子也就罷了，但臣妾父親為了大晉，為了皇上，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皇上的事情。”
“今日事情若傳出去，臣妾父親還如何做人，還如何做官。”
“皇上你就算不為臣妾做主，也要為臣妾父親做主。”周嬪攪動著手中帕子，淚眼婆娑看向宣文帝。
宣文帝手指輕點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此刻情緒。
半晌后，他不容置疑聲音在大殿內(nèi)響起，“周嬪放心，朕自會查清楚，給你和周愛卿一個交代。”
“德福賜座。”
“你額頭有傷，就不要上躥下跳，坐下好好歇會。”
“德福看著點周嬪，不要讓她亂動，免得又磕到碰到。”說到后面，宣文帝語氣已經(jīng)逐漸染上一層不耐煩。
周嬪心慌厲害，眼皮瘋狂跳動。
宣文帝這次竟然沒向著她，沒向著周家。
以往她與其他嬪妃鬧矛盾，宣文帝都會向著她，就連朝中出點什么事，皇上也會偏袒周家。
這次雖也沒向著裴宴寧，但也沒向著周家。
皇上莫非信了裴宴寧所說。
周嬪越想，心跳越發(fā)厲害，她捏著手帕，剛想開口再解釋幾句，只見宣文帝不耐煩擺擺手，德福瞬間心領(lǐng)神會上前，沖著身后太師椅道，“周嬪娘娘您先坐下歇會吧。”
“皇上心情不好，娘娘現(xiàn)在說什么，皇上都未必聽進(jìn)去，周嬪娘娘有什么話，還是晚些時候再說吧。”
德福勸完，見周嬪依舊沒有動作，他抬手招呼來了椒房殿兩位粗使嬤嬤。
粗使嬤嬤上前壓著周嬪肩膀，強迫周嬪在太師椅上坐下。
兩名粗使嬤嬤如門神一般，守在周嬪身邊，確保周嬪不會發(fā)瘋。
靜謐空氣中傳來裴宴寧尖叫聲。
“救命，有人拉我的腳。”
隨著裴宴寧聲音響起，大殿內(nèi)亂作一團。
有人以為遇到刺客，紛紛保護(hù)在帝后面前，有人急著往里面闖。
謝忱迅速上前，一腳踹開扯著裴宴寧小腿的人，順手把人護(hù)在身后。
正吃瓜呢，忽然被人扯住小腿，裴宴寧嚇了一跳。
如今反應(yīng)過來，她從謝忱身后露出一個毛茸茸腦袋，順著視線看去。
謝忱雖體弱，但他小時候為了鍛煉身體，沒少請武師傅，打斗時他會用巧勁。
謝忱這一腳看似力氣不大，趙德全卻被踹翻在地，身體重重砸在桌子旁，周福海拖著瘸腿快步上前，一手扯住趙德全衣領(lǐng)，一手扣住趙德全雙手，反剪到身后。
生怕被帶下去直接砍了，趙德全在周福海手中，掙扎解釋道，“小裴大人奴才不是有意嚇你，奴才沒想傷害你，奴才只是想問小裴大人一個問題。”
趙德全沖著裴宴寧方向不停磕頭。
謝忱沒有替裴宴寧做主，他眸光帶著詢問看向裴宴寧。
裴宴寧從謝忱身后繞出來，“放了他吧。”
周福海沒有立刻動作，詢問性看向謝忱，等謝忱點頭確認(rèn)后，他才松開鉗制著趙德全的手。
沒了禁錮趙德全，幾乎跪爬到裴宴寧面前，這次他沒有湊得太近，距離裴宴寧兩步遠(yuǎn)地方停下，他腦袋重重砸在地上，給裴宴寧磕了兩個響頭。
“小裴大人，我妹妹怎么了？我妹妹是不是遇到危險？”
趙德全雙眸猩紅看向裴宴寧，身體止不住顫抖，眼角還有淚花溢出。
“危險算不上，但也過得不好。”
“自從你離開周家進(jìn)宮后，你妹妹也被他們盯上，你妹妹被送去京城富商黃家給黃老爺做妾，黃老爺如今已年過四十，家里妾室有三十三名，你妹妹雖然得寵，但也會被當(dāng)家主母刁難。”
“本官還算到，周大人命人傳信給你妹妹，讓你妹妹盜走黃家家印。”
“盜取如此重要物件，無論會不會被黃老爺發(fā)現(xiàn)，都是被砍頭大罪。”
裴宴寧隱去一些無關(guān)緊要消息，撿重要告訴趙德全。
聞言，趙德全滿是痛苦神色。
周嬪想起身讓裴宴寧閉嘴，還未站起來被兩個粗使婆子重新按下去，她想說話，得了命令粗使婆子用手堵住她的嘴。
她著急之下，咬了婆子一口。
粗使婆子吃痛，松開捂著周嬪嘴。
“裴宴寧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挑撥關(guān)系，我周家根本不認(rèn)識趙德全和他妹妹，更不知道什么富商黃家。”
“裴宴寧污蔑朝中官員也是誅九族大罪。”
“趙德全你不要聽小賤人胡說八道。”
周嬪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周嬪娘娘不是與趙德全不認(rèn)識嗎？怎么會警告趙德全？”
周嬪心虛垂下眸子，辯解道，“本宮與趙德全確實不認(rèn)識，不過是看不慣他被你們欺騙，好言提醒他一句。”
“周嬪娘娘真是好心。”
裴宴寧回了一句后，把咆哮周嬪拋之腦后。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給出最后致命一擊，“本官還算到，你父母是被周大人所殺，他恰巧路過救下你與妹妹也是他早就算計好的，至于目的，他們應(yīng)該實現(xiàn)了。”
裴宴寧點到為止，沒有明說。
趙德全是聰明人，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
他猩紅著眼睛，手指緊捏成拳，重重砸在地板上，直到手背滲出血跡，他才勉強消化完這些消息。
周嬪被趙德全粗暴動作嚇了一跳。
眼前一幕再次讓她感覺，有些東西就像斷線風(fēng)箏，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她想阻止，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