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把二十萬塊全部轉(zhuǎn)給鄭途后，微信再次把他拉黑。
鄭途看著帶紅色感嘆號的信息，好一會兒才苦笑著說：“不講武德。”
春節(jié)假期結(jié)束，返城務(wù)工的牛馬客流回落，老年和大學(xué)生旅游團人數(shù)上升，每天都飛四段，排到休息日還有開不完的會和學(xué)習(xí)。
元宵節(jié)這天，鄭途休息，按照慣例還是去干休所跟爺爺吃飯，他覺得太累就沒有去。鄭信良知道他工作辛苦，沒有強求。
一個人在家休息時，范立安打電話來告訴他一個消息：“我聽亞楠說清瑜轉(zhuǎn)崗到后勤去了。”
“哦，是嗎？”鄭途淡淡地回答。
“她是主動轉(zhuǎn)崗，還是犯錯被打發(fā)過去？在指揮崗收入可是比后勤高多了，晉升也快。”范立安說。
鄭途還是那個語氣：“那亞楠沒告訴你嗎？”
范立安抿嘴：“她沒告訴亞楠。我尋思你消息靈通，來問問你呢。你爸媽有沒有跟你提過她的事？”
鄭途打呵欠：“沒提過，你也知道我跟父母關(guān)系緊張。”
那些齷齪事他不想提，對岑清瑜的事情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他現(xiàn)在不能直接跟孟夏聯(lián)系，著急上火呢。
范立安繼續(xù)說：“亞楠最近跟她見過一面，說她臉色不太好，比以前瘦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老范沒別的事情就先掛了，我昨晚凌晨一點落地，今天早上早班回來的，休息時間寶貴。”鄭途很不客氣地說。
“行，那不打擾你了。”范立安掛掉電話。
睡到一半，鄭途被電話吵醒，這次是秦磊打來的，說的事情也與岑清瑜有關(guān)：“我起訴岑清瑜的案子法院立案了，大概一個星期后她會收到傳票。”
鄭途翻個身子：“開庭要我去出席嗎？”
秦磊意氣風發(fā)：“不一定開庭，要是她道歉我就庭外和解或者撤訴。”
鄭途有一點感動，秦磊起訴岑清瑜的主要原因是想給自己出氣。他說：“你也不要花精力跟她計較，她轉(zhuǎn)崗去后勤了。”
“轉(zhuǎn)崗去后勤？”秦磊意外，“就是說以后不會在ATC遇到她了？”
“理論上是這樣，但保不齊以后還會再回管制崗。”鄭途說。
秦磊不以為意，說道：“管她回不回，以后不再惡心我們就好。”
“師兄，你對她的敵意比我還大。”鄭途開解她，“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和事費太多的心思。”
秦磊想起來就氣：“你不知道她多囂張！年前在一個酒吧，她倒車時把我的車子撞，既不道歉也不賠償，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鄭途：“她是比較激進的。”
秦磊冷哼：“所以我必須要治治她。”
……
鄭誼和唐思潔在干休所吃完飯，將提前裝好的飯菜送過來給兒子。
鄭途吃著飯，不經(jīng)意地向父母說：“聽說岑清瑜轉(zhuǎn)崗了？”
唐思潔點頭：“嗯，她跟你說的嗎？”
“是我同事跟我說的，問我知不知道原因。”鄭途抬頭看父母，“你們沒給她好處？”
唐思潔瞪他：“說的什么話？是她自己申請的。”
“自己申請？”鄭途看向父親，“一線不缺人？這么輕易就可以轉(zhuǎn)崗？”
鄭誼說：“有一天我去檢查，看到她在工位上發(fā)呆，她狀態(tài)不好，不調(diào)崗不行。”
唐思潔補充：“她說跟你翻臉，在ATC里通話太難堪。唉……”
鄭途把眼珠子往上翻，看向天花板：“你們變相毀了她的前途。”
鄭誼不接受這個指控，說道：“最大的原因還是她的心魔和執(zhí)念。”
“你們也有責任。”鄭途說。
唐思潔：“我們就是不想讓你去非洲。”
鄭途放下筷子，嚴肅地說：“我以前說過我可以不結(jié)婚。”
“好了。”鄭誼調(diào)停他們母子間的爭執(zhí)，“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那就尊重事實，不要再去糾結(jié)。這一次就算是給她一個教訓(xùn)，如果她一意孤行，遲早會出大事。”
鄭途：“爸你說的對，她要出大事搞不好要把你們都牽連進去，甚至我也不能幸免。”
唐思潔忍不住罵他：“你這個王八蛋，沒大沒小。”
“廖海嵐要是知道了得跳腳。”鄭途說。
唐思潔：“這是清瑜自己選的，怪不了別人，我給過她時間考慮清楚的。”
……
岑清瑜每天被胃里的那股惡心感折磨得生不如死。
由于吃得少，人消瘦了，氣色也不好。她甚至想過從塔臺跳下去算了。
她可是體會到女人要做一個母親有多不容易。
這些天她一直沒回家，住在宿舍，吃在食堂，下班后就悶在宿舍里。
上頭的主任看她狀態(tài)不對，找她談心，她堅持說沒有事。
等轉(zhuǎn)崗?fù)ㄖ聛恚闪艘豢跉狻Ｈズ笄诠べY少三分之一，好處是不用熬夜。干管制工作，有熬不完的大夜，生物鐘混亂，對身體損害很大。
有熬不了夜的，要么辭職要么調(diào)去其他崗。
去后勤不到一個星期，她收到法院寄來了的傳票。看著上面的字，她咬緊牙關(guān)，眼里閃著寒光。
她跟上一次去過的私立醫(yī)院約了一個B超，第二天中午下班就去做。
下午上班，她查秦磊的排班，今天他備份。下班后，她沒吃晚飯，直接去秦磊家里。
秦磊開門見到是她，雙手抱在胸前說：“收到傳票了？想和解讓我撤訴么？”
岑清瑜把傳票砸到他頭上，再掏出B超單惡狠狠地說：“要起訴我？先好好看看這個。”
秦磊接過去，看到上面的名字和下面的診斷結(jié)果，難以置信地說：“你懷孕了？”
”對，沒錯！”岑清瑜吼道，眼眶泛紅。
“我不是讓你去吃藥嗎？你為什么沒吃？”秦磊情緒有點崩潰。
岑清瑜冷笑：“因為我要訛錢，據(jù)說現(xiàn)在打胎的標準價格是四十萬。你考慮一下是給錢還是丟工作。”
秦磊十分厭惡她這副樣子：“一張B超單，你憑什么說是我的？誰知道你有沒有跟別的男人睡過，拿我當冤大頭。”
岑清瑜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你他媽趁人之危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個結(jié)局？”
秦磊：“我要不是看在我嫂子的面子上，那天晚上你還不知道讓誰給糟蹋了。”
“難道你不是糟蹋我嗎？”岑清瑜吼得嗓子有點疼，惡心感涌了上來。
秦磊吼得比她大聲：“是你勾引我的。當時我還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岑清瑜張嘴想說話，胃里一陣翻涌，她跑到衛(wèi)生間里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