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寫好休假申請單，拿去駱慶涵的辦公室。
看到她的申請單，駱慶涵有一點為難，“最近申請休假的人有點多，不好都批了。營地總還要有人工作。”
孟夏知道要被拒絕，把準備好的說詞拿出來：“主任，今年我還沒有休假，哪怕是過年我都在單位值班。我原本不打算休的，可是我表弟出車禍了，在荔城住院。我奶奶快七十歲了，在荔城人生地不熟，根本搞不定。”
駱慶涵微微皺起眉頭，腦子里想起鄭途，便問道：“鄭機長知道了嗎？”
孟夏沒想到他會扯到鄭途，抿了抿嘴道：“他有工作，愛莫能助。”
駱慶涵把申請單又看了一遍，手在鼠標上移動幾下，跟她說：“我看看能不能協(xié)調一下吧。”
孟夏朝他微微鞠躬：“好的駱總，您一定得先讓我回去。”
這一天上班上得心不在焉。快到中午下班時，鄭途在微信上問她休假申請批了沒有。
孟夏回復他：【還沒有批。駱總說最近打申請的人多，要協(xié)調一下。不過我情況特殊，應該讓我優(yōu)先。】
鄭途：【要不你給駱總塞點東西？】
孟夏失笑，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還給他送？我都替他補了多少工作上的漏洞，你送的東西他也吃了不少。他不批我就請假，反正我有足夠的理由。】
鄭途想了想問道：【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孟夏：【你別摻和我的工作，這樣以后不好弄。】
鄭途：【實在不批你也別上火，荔城這邊的事情我會安排好。】
孟夏：【不管怎么樣我都得回去一趟。】
鄭途看著她發(fā)來的信息，笑意浮在臉上。
自伊圖斯瓦一別，小半年過去了。他真的想她，孤獨寂寞的時候總在回味那個吻。
……
下午下班前，駱慶涵把孟夏叫去辦公室。
孟夏以為還要就她的休假問題多費口舌，沒想到他直接把申請單遞過來：“我給你簽字了，你拿去人事那邊歸檔。”
“協(xié)調了誰的假期？我請他吃飯。”孟夏說。
“沒協(xié)調，你要到十一月再走，到時候有兩個假期到了回來。”駱慶涵說。
孟夏感激道：“駱總，謝謝您！”
駱慶涵擺擺手：“不講這些，出門在外都不容易。祝你表弟早日康復。”
“我代我表弟謝謝您。”
孟夏拿著休假單，三步并兩步去找杜姍姍。
杜姍姍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驚訝地問她：“你怎么突然就休假了？之前都沒聽你說過。”
“我表弟出車禍了，傷到了頭人！”孟夏說。
“我的天！”杜珊驚叫出聲，“要緊嗎？有沒有生命危險？”
孟夏搖頭：“已經渡過危險期了，接下來就是康復，右腳骨折了。”
杜姍姍了然：“那就好。”說完她打量孟夏，露出曖昧的笑，“鄭機長知道你要休假，肯定很開心。”
孟夏撇嘴：“又不是專程為他休的，有什么可高興？”
杜姍姍打趣她：“好了你什么都別說，我們都懂。朱江啊，又要傷心嘍！”
“你見到他可別瞎說話！”孟夏提醒她。
晚飯后，幾個關系比較近的女同事都知道她要休假回國，輪番揶揄她，讓她不要樂不思蜀，記得回來。
打鬧結束后，孟夏打算把宿舍里的東西收拾一下，有人在外面敲門。
“誰？”她隨意地問道。
“我，朱江。”朱江粗獷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孟夏過去開門，讓他進來，平和地問他：“找我有事？”
朱江看著她，沒有回話。自上次鄭途來明陽礦業(yè)避難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有一點尷尬。大家都知道那是她的前男友，即便沒有明說在一起了，可是他每個月都讓人送東西來營區(qū)，這就是一種宣告。
他想表現(xiàn)自己深情，可他又拿什么比？
他很痛苦，很糾結，有一陣子甚至故意避開她。
不過他斗不過心魔，還是會忍不住關注她的舉動。在食堂聽到駱慶涵說她要休假回去，他就管不住腿過來了。
孟夏見他沒有回應，微微瞇起眼睛叫他的名字：“朱江？”
“聽說你表弟出車禍受傷了，你要休假回國照顧他？”朱江有點沮喪地問。
“嗯。”孟夏點了點頭，淡淡地說，“奶奶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我也申請了休假了，我們一起走，路上好有個照應。”朱江說。
這下輪到孟夏走神。他的這個要求，似乎越界了。她知道他的心思，但她沒有接受，所以應該有點分寸。
她想了一個理由：“我們不順路，一個北方一個南方。”
朱江：“我先去荔城玩幾天，然后再回家去。我有兩個要好的朋友在荔城，已經有幾年沒見過面了。”
孟夏找不到推脫的理由。荔城那么大，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他要去她還能攔著不成？
……
岑清瑜最近這幾天的心情很差，工作時一直板著臉幾乎沒有笑容。同事們見到這個情形，非必要不去招惹她，省得挨批評。
自撞車后到現(xiàn)在，已經一個星期有余，鄭途一直沒來探望過自己。就連鄭爺爺叫他回干休所，他都說沒空。
他到底在干什么？姚程又是誰？
她通過私人關系打聽“姚程”這個人，沒有任何線索，甚至連同音名字的人都沒有。
這個名字成了她的心魔，不把這個人找出來她就吃不下睡不著。
沒有辦法，她打電話約秦磊吃飯，想著要不把他灌醉要不哭慘讓他告訴她實情。
秦磊似乎知道她的目的，直接拒絕：“我最近沒空，準備復訓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姚程是誰？”岑清瑜降低姿態(tài)，言語懇切地問。
秦磊想到她在鄭途面前那個卑微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說道：“不要有太強的好奇心，不然傷心的只有自己。”
岑清瑜腦子轉得很快：“傷心？我為什么要傷心？難道這個人跟孟夏有關？”
秦磊嚇一跳，趕忙打圓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要想多了。他的態(tài)度那么明顯，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要非他不可？”
岑清瑜覺得在他面前也沒有必要掩飾，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他爸是空管局的副局長，媽媽是機場主任。”
秦磊哂笑：“那你自己努力吧，別再為這事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