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還對前女友大方的人不多見。
孟夏能感知他的真心，可是她還不起，更不想總在痛苦里回憶他的好。她有些崩潰地吼道：“我不要你的承諾，我只要你離開我的生活，離得遠遠的。”
說完她憤慨地掛掉電話。
奶奶在客廳里擇菜，聽到孟夏在房間里的動靜，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心里擔憂，起身去開她房間的門。見她擦著眼淚，急切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孟夏這么說，眼淚卻止不住。
奶奶走過去，從桌子上抽紙巾遞給她：“跟我說說吧！不管是多壞的事，我老婆子都挺得住。”
孟夏擦著淚說：“鄭途來了，把我還給他的錢存進姚程住院的賬戶里。”
奶奶看著孫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是放不下，所以痛苦，是嗎？”
孟夏吸吸鼻子：“奶奶，他真是個很好的人。”
奶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孫女，她也知道鄭途是個很不錯的人。可惜了，他們的家庭條件差得太遠了，不能強行讓兩個家庭融合。
她拍拍她肩膀說：“過一陣子就沒這么難受了。”
……
鄭途聽到孟夏帶著哭腔的聲音，心里也不太好受。他出了醫(yī)院大門，沿著人行道走。此時太陽往西去，溫度開始下降，風也比正午的大，過路的人加快步伐，裹緊外套只想能早點回到溫暖的家里。
他只穿了一件薄款打底衣，外加長款呢子風衣，這樣的衣著抵抗不了松城凜冽的風。可是他并不覺得冷，茫然地走在這個城市的道路上。
走了許久，他重新返回醫(yī)院開車。他不想回松城，把車開到孟夏小區(qū)旁邊的一家賓館。
辦好入住，他躺在床上睡覺。一早上就開車過來，這會兒也累極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微信收到護工發(fā)來的信息：【孟夏來醫(yī)院送飯了。】
他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和鞋子出門去。剛走到賓館大門外，就迎著冷風打了一個噴嚏。
他去開車。
很快到達松城人民醫(yī)院，停在外頭一輛等客人的出租車后面。約莫半個小時之后，孟夏從醫(yī)院大門里出來。
她手里拎著保溫飯盒，寒風把她的頭發(fā)吹得凌亂。許是冷，她上了前面的那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開走，鄭途也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冬夜路上車子少，出租車開得極快，他跟得緊緊的，始終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
十分鐘后，車子在小區(qū)大門口停下，孟夏從車里下來。
鄭途找不到位置停車，只好往前開了一點，從后視鏡里看著她的身影快速閃現(xiàn)。幸好小區(qū)外面有幾棵大樹遮住了路燈的光，視線不太好，他這輛荔城牌照的車子就沒這么顯眼。
孟夏進了小區(qū)之后，他往前開，在路口掉頭回賓館。
重新躺回床上，他有些鄙夷自己：這樣與那種變態(tài)跟蹤狂有什么區(qū)別？
……
秦磊下午開車去市區(qū)的一家商場，走進女裝店。
店員看他年紀不大，又是一個人來，很熱情地招呼：“先生是要給女朋友買衣服嗎？她有沒有喜歡的風格？”
秦磊看著衣架上的衣服，聲音低沉地說：“有吧，但我不知道。”
店員很老練地說：“您可以告訴我她的外貌和行事風格，我來搭配。”
“身高大概165，留一頭短發(fā)，是個要強固執(zhí)的職場女性。”秦磊向店員描述岑清瑜的特征。
其實他對岑清瑜沒什么感情的，只覺得她總是以鄭途未來的妻子身份與人交流，比較討人嫌。為了幫助鄭途，他經(jīng)常懟她，沒什么紳士風度。
她也不需要他的風度，他又不是鄭途。
沒感情為什么還要跟她發(fā)生關(guān)系？這個問題秦磊沒法回答，姑且就當他是一個渣男吧。
店員問他：“那她喜歡什么顏色？”
“黑白灰，或者是淡綠色淡藍色淡紫色這種類型，不要太亮的。”他說。
店員很快就挑出一套灰藍色羊絨上衣配卡其色裙子：“這套怎么樣？”
秦磊打量了一下：“換成褲子吧。”
他沒見過她穿裙子的樣子。
店員很快配上一條卡其色小腳褲。
秦磊挺滿意：“再配一件外套。”
店員拿來一件黑藍色小香風外套，并且翻出一張產(chǎn)品圖，夸贊他道：“先生您還是比較有品味的，這是我們品牌的經(jīng)典穿搭，不管是休閑還是上班都很合適。”
秦磊掏出手機付款：“幫我包起來。”
買好衣服，把車開到岑清瑜家小區(qū)，給她打電話。
岑清瑜今天在家里休息，心情不怎么好，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她不是保守的人，喝醉酒跟男人睡一覺不至于到要死的地步。
可這個人怎么可以是秦磊？
他作為鄭途的擁護者，對自己是厭惡的，也經(jīng)常出言不遜。哪怕是跟一個陌生人，都不該是他。
手機里有他的來電，她接起來，聲音冷至極寒：“什么事？”
“我說要賠你一套衣服，現(xiàn)在送到你家樓下，你下來拿。”秦磊斂起煩躁，對她溫柔了一點。
“不需要，我不差這一套。”她惡狠狠地拒絕。
秦磊沒想到會被拒絕，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岑清瑜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不見他回答便說：“就這樣，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那個……”秦磊在那頭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快說。”
“你買藥了沒有？”秦磊說完牙齒咬著嘴唇。
這句話徹底把岑清瑜激怒。她暴跳如雷：“你以為你很厲害一次就中？就算有了又怎么樣？我又不是生不起養(yǎng)不起，跟你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
說完她掛掉電話。
秦磊看著被掛掉的電話，心情凌亂。他做錯什么了？就算他做錯了，不是已經(jīng)在想補救措施把損害降到最低點了么？
她生什么氣？難道就因為睡的不是鄭途？他再差勁，好歹是個飛行員，不比那些流氓地痞無業(yè)游民強？
勸她吃避孕藥，也是替她著想。現(xiàn)在社會風氣開放，但女性未婚先孕總是被歧視，況且還有生育損傷。她慪氣也要有點理智才行。
他在車里坐了一會兒，開車離去。先去藥店買藥，隨后給莊亞楠打電話。
莊亞楠這會兒還沒落地，電話打不通。
于是他重新開車回岑清瑜家小區(qū)，將車停好，跟著其他人進了單元樓門禁，再乘電梯上樓去。
站在門口，他重新給岑清瑜打電話：“出來拿東西，你不出來我就找你父母。”
岑清瑜被迫過來開門。
他把裝著衣服和藥的袋子遞給她，同時叮囑道：“趕緊吃藥，別耽誤了。”
岑清瑜面色鐵青，接過袋子就把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