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倒也不是真的想嚇唬大公主。
她將人領(lǐng)到霧靄院,讓她暫時住在這里。東西十二所讓李青煙攪亂之后必然是要鬧的。
大公主容易受到欺負(fù),李青煙將人放到這里,那群人不敢亂闖。
李青煙抬手示意她別說話。
“你身上有什么秘密那是你的事情,李青慈無論你和李青弘有什么恩怨,都必須要找到他。”
“不然,這個罪名將會跟你一輩子。”
李青煙看了一眼她,“最近住在霧靄院旁人不敢亂進。你自已也別亂走。”
這院子里被誠言下了許多陷阱。一到晚上這些陷阱一打開,敢胡亂進來的就等著躺著出去。
李青煙氣勢洶洶回到了勤政殿,果然看到了一臉悠閑喝茶的李琰。
新晉狀元郎祁晗祝站在不遠(yuǎn)處,“陛下所言極是,可學(xué)生有心儀之人…”
李琰撥動了一下手里的茶盞,“此事朕叫你來便是要問問你的意思,文成公侄女,那可是京中多少家求都求不來的。”
祁晗祝直接跪下:“學(xué)生只愿意守著心儀之人。”
李青煙這時候走了進來,挑挑眉,‘李琰什么時候管過旁人的婚事?’
“父皇怎么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狀元郎有喜歡之人父皇賜婚便可。”
李青煙學(xué)武之后爬到椅子上的動作靈敏了很多,直接坐在李琰身邊。
祁晗祝見狀沒有任何反應(yīng),殿試那日李青煙就坐在李琰身邊,那是龍椅一個公主敢坐,而且朝中大臣并無異議,那就說明這已經(jīng)是大家默認(rèn)的。
李琰擺弄了兩下李青煙的衣領(lǐng)子,李青煙走得快將衣服弄得有些亂,顯得有幾分亂糟糟,得虧年紀(jì)小無人在意,若是大了一些只怕要人說嘴。
‘到底是要給小崽子教點禮儀。’
可是誰能教?
李琰想一想都覺得頭疼。
嬤嬤若是教免不了動手,不說他心不心疼,只怕來福都要背后給人家使絆子。
來福來教?
李琰兩眼更是一黑,只怕來福會將宮規(guī)改成:小殿下可以上桌子,可以…
就沒有需要禁止的事情。
李琰揉揉額頭,只覺得以后成了皇太女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這種事情還是拖一拖。
“既然三公主都這樣說了,祁晗祝你喜歡之人是誰,朕給你賜婚。”
李琰今日還非要給人家當(dāng)紅娘不可。
祁晗祝即刻磕頭,“陛下恕罪,學(xué)生那位喜愛之人,不適合賜婚。”
祁晗祝這人要是論樣貌其實比探花郎好看得多,可是文采斐然屬實不適合當(dāng)探花郎。
不過這賜婚乃是男女成婚最好的方式,多少人求都求不到,怎么今日卻……
李青煙眼睛一轉(zhuǎn),“我們可是見過你這位心上人?”
祁晗祝怔愣一瞬,沒點頭也沒搖頭。
李青煙可閑得無聊調(diào)查正同微的時候順帶著調(diào)查了一下祁晗祝。
這人看似隨和卻沒有什么朋友,唯獨對正同微算是有求必應(yīng)。
李琰微微皺眉,還不等說話被李青煙拍了兩下,示意不必賜婚。
“父皇,狀元郎有自已的打算。”
李青煙更好奇祁晗祝這人要做什么,“狀元郎今日進宮覲見可是有什么事情?”
祁晗祝連忙說道:“學(xué)生愿意參與調(diào)查盜墓一案,正兄為人耿直只怕會遭人算計。”
沒有官階卻主動說要調(diào)查,大皇子失蹤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還敢往這刀山火海里進。
“如今這事可亂的很,狀元郎確定要調(diào)查?”
李青煙剛攪了渾水,自然知道里面亂成什么樣。一個沒有官階的,此時去了就是在拿自已的前程開玩笑。
“學(xué)生要調(diào)查。”
事情因為正同微而起,祁晗祝卻要頂著壓力接受此事。
“好,不愧是朕選的狀元,那就去調(diào)查,配合三公主一起。”
李琰兩句話就將李青煙賣了。
祁晗祝達(dá)到目的便告辭離去。
見人走了,李青煙直接站到桌子上,“東西十二所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李琰你是不是回來了?”
李青煙一腳踩在玉璽上抱著胳膊,一股子天王老子來了她都是最大的架勢。
李琰將李青煙拎起來,“重了不少。”
“你不是很有能耐將一堆人拉下水了么?”
李青煙撲騰兩下沒有掙脫,只能放棄,像是被拎起來的小奶狗一樣放松下來。
“只是覺得你大兒子消失得很奇怪,況且人失蹤了不應(yīng)該是先去找人么?為何先去找你大女兒的麻煩?”
李青煙攤開手,“而且那么嚴(yán)防死守還能讓平時不忠誠于大公主的人找到翠屏求助,不是陷阱才怪。”
李琰聽到她說完便想笑,小小一個跟個蜂窩煤一樣,全是眼。
“你這個頭這么小,是不是讓心眼壓得長不起來?”
被說個子小,李青煙哪里忍得小短腿撲騰著,跟個炸毛的小兔子一樣。
李琰早就有經(jīng)驗將人架起來,讓李青煙踢不到他也咬不到他。
直到李青煙撲騰累了,李琰才抱著她往外走,“領(lǐng)你去宮墻上看看。”
現(xiàn)在不過是傍晚去宮墻上做什么?
宮墻上可以看到不遠(yuǎn)處內(nèi)城里密密麻麻的人。
李琰說:“皇權(quán)爭斗若有人殘害百姓,可知道如何做么?”
李青煙不知道李琰為何突然問出這話。
“殺了,管什么名聲不名聲,除害才是最重要的。”
李青煙說到這里忽然愣住,遠(yuǎn)處有炊煙、有歡笑聲、有童謠聲、有風(fēng)鈴聲、有說書聲……
眾生眾相匯聚成京城,也匯聚成大宇。
李琰點點頭。
“朕曾說過你如何爭斗不涉及他們的性命便可。如今朕再和你說一句,若有人意圖傷害百姓,你可先斬后奏。”
“朕幫你兜底,哪怕是史書上也不敢多寫你半句。”
李青煙抱著李琰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臉上,“李琰,我不在乎史書上如何書寫我。”
“反正你在史書上沒有好名聲,咱倆一起唄。”
李琰險些被她這句有些混賬的話氣笑了。
李青煙卻道:“史書上如何書寫是他們的事情,百年作古之后哪里管得了那些身后名。”
“縱然把咱們描寫成畜生又如何?百姓活得好才是實實在在。”
李琰沒想到李青煙這么小如此通透。
李青煙看著遠(yuǎn)處傾斜來的夕陽。
“李琰,我想知道你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旁人嘴里說的我始終不信。”
“李琰你不是暴君,也不是一個壞人。”
李琰愣住,當(dāng)年的事情……他不想提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