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著楚墨辰抱著一個孩子就進來了,他是驚訝的,“你見朕還帶著孩子?”
楚墨辰邊抱著楚時徹行禮,邊向皇上解釋:“皇上見諒,臣這不是已經賦閑在府上了嘛!
臣那兩個兒子又忙,兩個兒媳婦又要忙著管家,臣夫人身子又不好。
這帶孩子的活,不就只有臣能干了嗎?
最主要的還是臣想讓這個小子見一見圣顏,萬一這小子以后跟楚云軒膝下的老三老四一樣蠢,這就是他的高光時刻了。”
楚墨辰明著說是想讓懷里的孩子沾點光,皇上倒是不反感了。
反而主動從上面走了下來,結果楚墨辰懷中楚時徹抱在懷里,“朕就喜歡愛卿的坦誠,朕就讓這個小子多沾沾朕的光吧!”
楚墨辰一臉的欣喜若狂,“那臣這個小孫子今日算是賺大了,他以后要是考不上進士,這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見圣顏的機會了。”
皇上其實抱孩子也挺利索的,他那些年也沒少抱兒子,所以楚時徹被抱著也不鬧,反而盯著皇上笑。
這種嬰兒不涉及利益的喜歡,皇上當然是高興的,“朕看著是個機靈的,愛卿不要太擔心了。”
皇上說完又抱了一會,就把孩子放回楚墨辰的懷里了,然后隨手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楚時徹的手里,“見面禮。”
楚墨辰都沒有推辭一下,樂滋滋的就抱著楚時徹行禮,“多謝皇上賞。”
皇上對此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一塊他戴過的玉佩而已,也護不住這個孩子太大的事:
“只有愛卿你才這么真誠,別的大臣心里想要的不行,嘴上還要假惺惺的推辭。”
楚墨辰一臉的驕傲,“嘿嘿,臣多謝皇上夸獎。”
“朕本來是叫你進宮來,是想對弈,你這樣怕是不方便了。”皇上對此是有點遺憾的,他好不容易有點空閑時間。
“這有什么,臣陪皇上下。”
楚墨辰說完就抱著楚時徹坐在了已經擺好的棋盤對面,還用眼神示意皇上趕緊坐下。
皇上見此,也不矯情了,直接坐在了另一邊,兩人你來我往的下了三局,皇上贏了兩句,楚墨辰贏了一句。
全程楚時徹不是在睡覺,就是睜著眼睛好奇的到處打量,確實一點都不鬧人。
皇上突然就覺得這個孩子身上還真有一股機靈勁,其實是因為楚墨辰最近一直抱著他教韋以川和楚時福讀書,時常聲音大的很,楚是徹都習慣了。
不知情的皇上,難得的夸了一句,“愛卿有福了,這個孩子說不定還真能給你最喜歡的兒子撐起一片天。”
“嘿嘿,要是真那樣,臣真是死而無憾了。
皇上您是不知道,臣那個大兒子,多么驚才艷艷的人物,結果他膝下的老三和老四,簡直蠢的沒眼看。
就臣和誠親王輪流教,那兩個也一心只有用膳。
臣被氣的吾日三省自已為什么還活著。”
楚墨辰擺出一副要被府里的蠢孫子氣死的樣子,確實愉悅了皇上。
畢竟誰都不愿意看見自家全是氣人的家伙,別人家全是乖孩子。
“哈哈哈,蠢孩子誰家都有,愛卿你也別太生氣了,到了這個年紀保重身體最重要。”
皇上勸人就只有那么敷衍,就差幸災樂禍了。
楚墨辰一臉的無奈,“臣也時常這么勸自已,但是有時候情緒這個東西,真不好控制。”
“也許愛卿你換個角度想就好了,他們倆能把你氣成那樣,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皇上也是不想失去一個能陪著他下棋釣魚聊天欣賞歌舞的臣子,才會多說兩句勸人的話。
“被陛下這么一勸,臣心里舒服多了,回去又能繼續教他們兩讀書了。”
楚墨辰面前作出一副要回去跟蠢孫子斗智斗勇的表情把皇上都逗笑了。
皇上笑過之后,說出了叫今日叫楚墨辰進宮的真正目的:“這些日子在定秋獵出行的名單了,愛卿您想去嗎?”
“皇上愿意問臣,臣肯定是想隨時隨侍在皇上左右的,但臣年紀大了,就怕拖皇上后腿。”
楚墨辰真正的意圖,他就是不想去,最近他右眼皮老跳,他總覺得可能會有什么大事發生。
但皇上問他了,他肯定不能直接拒絕。
皇上對于楚墨辰的說法那叫一個不在意,出去玩,他就想身邊有個楚墨辰這種不掃興的人。
“你還沒有朕年紀大,哪里就拖朕后腿了。那朕就讓人把你添到出行的名單里面。”
皇上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之后,楚墨辰抱著楚時徹高興的謝恩,但他的右眼皮跳的更加快了。
楚墨辰心里更加的覺得秋獵肯定要出什么大事,他要回去好好想想。
但他面上還是不露聲色的跟皇上閑聊,直到他出宮回府,楚墨辰面上都沒有露出什么異樣。
但楚墨辰一回府,就把楚時徹遞給奶嬤嬤帶著,他則進了書房,又仔細的看了一遍這些日子他手里的人遞上來的消息。
雖然楚墨辰依舊沒有看出什么,但他就是有種風雨欲來感覺。
楚墨辰用手指不停的敲著桌面,想著朝中近日發生的大事,以及朝中現在的局勢。
最后楚墨辰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想,‘皇后或者太子有可能要出事’。
這個猜想一浮現在楚墨辰的腦子里,他的右眼皮就跳的更快了。
他不安的在書房里走來走去,要真是這樣,不知道是誰要算計皇后或者太子?能不能成功?他預告這么的不好,會不會把他們侯府和長公主府一起算計了進去?
楚墨辰猶豫了一會,就又坐在書桌旁,手伸在書桌下面摸了一會,抽出一張帶花的信紙,給大舅子林豐宇寫了一封信,約他下午在春香樓喝茶。
林豐宇收到容文親手遞到他手里的信,看見是他們兩約定的有急事才用的信紙,他也挺驚訝的。
但春香樓,他不適合去啊!他跟楚墨辰就不是適合一起逛這種地方的關系。
不過他略微一琢磨,就讓容文給楚墨辰帶話,春香樓里據說有個頭牌唱歌挺好聽的。
楚墨辰聽見容文的回稟,大大的嘆了口氣,大舅子這是想他去點頭牌,大舅子來抓人。
到時候他不僅要損失銀子,說不定還要挨一頓大舅子的打。
越想楚墨辰就越是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