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稀罕完雪吟，才洗手準備做飯。
她把沈昭帶來的狍子肉切成細細的肉絲，跟青椒鹽菜一起炒了做臊子。
然后又燒開水，下了兩碗米線。
米線挑進碗里，直接澆上香味十足的肉臊子，滋味那叫一個好。
隔壁溫以洵吸吸鼻子。
聞到空氣里的肉味就知道隔壁那倆又吃肉了，饞得不行。
放下碗跑到門口去放氣，還是紅苕味兒的屁。
季白捏著鼻子，把剩下的紅苕稀飯倒進嘴里，心里想著——
紅苕稀飯快吃吐了。
明天還是去沈知青那里換點東莞菜來煮稀飯吧，起碼不會吃多了放屁。
沈昭這頭，滿足的連米線湯都喝了，抱著肚子癱在凳子里嘆氣。
她就不明白了。
明明是一樣的做法，一樣的用料，怎么人跟人做出來的味道區別那么大？
沈昭吃飽喝足，主動去洗了碗。
再回到桌子邊，拿了兩瓶橘子汽水和幾包辣條出來。
像要徹夜長談的樣子。
顧秋見狀，湊了一盤枇杷，一盤紅彤彤的櫻桃，擺在桌子上。
這些水果個大飽滿，汁水十足，品質好到外面根本見不到。
兩人再次面對面坐下。
沈昭捏了顆快跟杏差不多大的櫻桃，獅子大開口：
“補點貨，這次每樣來一萬斤，櫻桃和琵琶各一千斤。”
送點給劉所長家，剩下的屯著自己吃，這種品質的水果。
根本不敢拿出去賣，太招人。
“咳咳咳！！”顧秋差點被嗆死。
沈昭眼疾手快地閃身躲開，一口汽水瞬間噴到她剛才坐的位置。
顧秋邊擦下巴邊放下汽水瓶，“你，說啥？一萬斤，你這次這么大手筆嗎？”
“嗯呢，”沈昭點頭，“好貨不愁賣。”
顧秋羨慕了，起身邊找抹布擦被她噴到的桌子邊問，“我能問下，你究竟干的啥買賣嗎？”
就算賣去黑市，也不敢一次出這么多貨吧，那會被盯上的。
沈昭換了個方位坐，云淡風輕道，“哦，我開了個黑市。”
這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天氣真好。
“黑市？”顧秋瞪大眼睛，心里臥了個大草，忽然想跪下抱大腿。
沈昭點點頭。
“與其給中間商賺差價，不如自己搞一個，出貨也方便。”
顧秋咽了咽口水，豎起大拇指。
“你牛，我穿越前，看過不少穿到這個時代的小說。
干什么發家致富的都有，大部分就是靠著黑市掙錢，但是自己開黑市的，你還是頭一個，膽子真大。”
沈昭翻了個白眼。
“與其依靠某個地方或者人，我還是更愿意把什么都抓在自己手里。”
帝王不僅生性多疑，還掌控欲極強。
這是她的底色。
“有道理。”顧秋點點頭，表示受教了。
“行，一萬斤我倒是拿得出來，不過品質太好，你賣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知道。”
沈昭清楚她的貨什么樣子。
“到時候摻點沙子石頭在里面，菜曬曬就蔫了，問題不大。”
她一直都是讓蕭軍這么賣的。
不然實在太扎眼，就算是摻了沙子，她的貨照樣供不應求。
顧秋見她心里有數，也就不說什么了。
反正，沈昭是比自己有心眼，她起身走到院子里，揮手放出滿滿一院子大米。
沈昭都沒仔細看，立刻收進空間。
然后顧秋再放出一院子白面，沈昭照樣收起來。
接下來是黃豆、小米、糯米、花生、豬肉，活蹦亂跳，綁了腿的雞鴨鵝羊，還有魚，最后是各種蔬菜。
還有沈昭要的櫻桃和枇杷。
黑空間不能裝活物，沈昭就暫時把那些活的雞鴨撞進了白空間。
然后，被吐出來了.....
砰一下扔在黑空間，有點像是扔垃圾，帶著一絲憤慨。
那些家禽瞬間靜止在黑空間不動了。
沈昭：.....挑死你拉到。
這白空間就是這點不好，不允許種除了藥材以外的東西，種了也會死。
也不允許養活物。
只有沈昭能長時間呆在里面，還有雪吟。
她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雪吟就可以，別的動物不行。
“你怎么了？”顧秋放完物資。
回頭看見沈昭眼神發空，納悶地問了一句。
“沒什么。”沈昭回過神。
跟顧秋打了聲招呼就往墻上跳。
“有門，有門！”顧秋氣得跺腳。
她們倆相連那段圍墻上的碎瓷片都快讓沈昭給踏平了。
沈昭站在墻頭回頭，“對了，差點忘了給你，”說著拋出個小布包。
顧秋下意識接住，“什么....小黃魚？”
小布包打開，屋檐下的燈光將兩條小黃魚映得亮閃閃，金光璀璨。
她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黃金啊，誰不喜歡。
“定金，貨清完再給你結尾款。”沈昭手頭沒有那么多現金，只能先用這個。
兩條小黃魚都是30克，按照現在的金價，總共60克的小黃魚價值一千四左右。
作為定金應該足夠了。
“那行，回頭我給你拉個清單，”顧秋邊咬了口小黃魚，看著上面的壓印樂呵。
眼見沈昭要走，又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去市里的話，幫我帶些麻袋和筐回來，越多越好，我空間里的不夠用。”
沈昭點點頭。
到時候讓蕭軍給收一些就行。
顧秋沒問黑市具體的事情，沈昭也沒說。
這是雙方一直以來保持的默契，不去探究他人的事。
沈昭要是愿意說，她也會愿意聽。
不說，就說明不想說，不方便說，問了也傷感情。
距離感，她們一直都拿捏得很好。
沈昭回到家，進門就鉆進了空間，坐在床邊圈椅里，身披銀紅金絲龍紋外袍。
寬袍廣袖，拖尾迤邐地鋪滿圈椅，撒了滿地星光，身旁琴弦隨風輕輕嗡鳴。
玉墜穗子輕搖。
乍一看，仿佛她還置身于古代。
沈昭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鋪滿了一桌子。
其中大團結占了絕大部分地方。
小黃魚還有二十來根左右。
有從千人面那里弄的，也有在甘子鎮吳克全那拿的，還有上次市里那個特務家里，廢品站的收獲....
最近也是最少的是朱明德那份。
其余的老物件，比如手串，戒子，鐲子之類的就不算了。
全被放在放首飾那個箱子里。
具體有多少，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