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陳珂言將縣委書記熊漢丞和縣長馬顯耀以及政法委書記羅平陽、縣紀委書記王文仲等人當眾訓斥得顏面無光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青禾縣官場,瞬間引發了巨大震動。
陳珂言這位女市長果然強勢可怕,就算熊漢丞和馬顯耀等人皆是有著不一般的背景,也照樣被陳珂言訓成狗!
所有人再次清晰地認識到,楚清明背后的靠山是何等給力,導致他在與新任班子的初次正面交鋒中,便已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至于宋明德,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不管楚清明是要打還是要罵,他都必須要叛逃回來。
一時間,縣里的干部們對楚清明的敬畏之心,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看來,以后還得充分保持清晰的頭腦,時刻而長期的圍繞在楚副縣長的身邊,發光發熱啊!
……
縣公安局審訊室內,對胡東強的審訊正在緊張進行。
起初,胡東強還心存僥幸,試圖硬扛下去,將責任都攬到自已身上。
但在經驗豐富的審訊人員施加了足夠的心理壓力和‘物理感化’后,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嚎著將幕后指使者李山河供了出來。
“是李總……是李山河讓我這么干的!他說了,那家就是兩個老不死的老農民,沒啥背景,打死打殘了都沒事,出了事他兜著!推房子、打人,都是他點頭默許的!我就是個聽令行事的啊!”
拿到胡東強的口供后,趙強勁親自提審了李山河。
審訊室內,趙強勁將桃花灣新舊兩樁人命案的血淋淋證據擺在了李山河面前。
李山河臉色蒼白,卻仍強作鎮定,幻想著遠在省城的丁副省長能再次施展神通,將他撈出去。
他咬死牙關,將所有責任都推給手下:“趙局長,我冤枉啊!我手里的公司這么大,項目上的具體事情我怎么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都是胡東強他們這些底下人胡搞蠻干,欺上瞞下!我對蔣老漢一家的事情深感痛心,該賠償賠償,但我個人確實毫不知情啊!之前推墳的事也是意外,早就處理完了。”
他企圖用“不知情”和“意外”來混淆視聽,負隅頑抗。
趙強勁冷冷一笑,身為多年的老刑警了,他知道這是對方慣用的伎倆。
……
與此同時。
省城,省委大院。
丁有恩面色凝重地來到副省長兼公安廳長樓昌益的辦公室里。
兩位老狐貍見面,自然是一番公式化的寒暄,隨后丁有恩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懇求,說道:“昌益省長,又要打擾您了。還是青禾縣那個李山河的事情,這次鬧得有點大,可能還需要您這邊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提到省廳來。”
樓昌益聞言,臉色笑容不變,但心中卻是頓時不爽了。
上次李山河牽扯人命案子,他已經看在同僚份上,讓省廳給青禾縣公安局施加壓力,把李山河撈出來,幫丁有恩擦了一次屁股。
可如今,這個李山河又鬧出更大的事情,而且明顯是民憤極大的惡性案件,他實在不愿再沾手。
樓昌益當即以程序為由拒絕,語氣冷淡地說道:“有恩同志,不是我不幫忙。而是這個案子發生在青禾,由屬地公安機關偵查辦理最符合規定。我們省廳直接插手,名不正言不順啊,下面也會有意見。”
丁有恩聽出了樓昌益的推脫之意,額頭上急出了冷汗。
他知道:這次不下血本是不行了。
當即他咬咬牙,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都有些發顫道:“昌益省長,我……我手里有一份名單,上面都是我這些年一點一點培養起來的人,在幾個關鍵部門都還能說得上話。只要您這次能幫我把這個坎邁過去,以后這些人,都唯您馬首是瞻,而我丁有恩……也會記住您這份大人情!”
這份名單,幾乎是他大半輩子的政治心血和根基所在。
交出名單,就意味著他以后在很多事情上將不得不依附于樓昌益了。
但和進去唱鐵窗淚相比,他更愿意依附于樓昌益,哪怕當條狗!
樓昌益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這筆交易的價值。
很快,他的語氣發生了轉變,變得緩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有恩同志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同志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嗯……你剛才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省廳目前正在督辦的一起涉黑大案,似乎和這個李山河也有些牽連。為了便于并案偵查、深挖徹查,現在由省廳出面,將李山河提上來統一審訊,倒也符合程序。這樣吧,我讓廳里馬上給青禾縣局下發調令。”
丁有恩聞言,長長松了口氣,連聲道謝,心中卻是在滴血。
這樓昌益也太特么貪心了!
雖然換做他,他也會同樣獅子大開口!
但人,往往就是一種雙標動物!
……
夜晚,青禾縣招待所。
送走了陸續前來匯報工作的四套班子主要領導后,陳珂言在自已的套房內,輪到了召見楚清明。
兩人終于有了獨處的時間。
楚清明輕輕擁住她,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低聲道:“今天辛苦你了,老婆大人。你這通火力覆蓋,效果顯著。”
陳珂言靠在他懷里,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后的放松,輕聲道:“幫你也是幫我自已。青禾縣不能再亂下去,更不能讓熊漢丞他們胡來。只是,后續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兩人正低聲說著私密話,楚清明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趙強勁打來的。
“縣長,李山河這塊硬骨頭還是啃不下來,死活不開口,一口咬定不知情。”趙強勁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
他沒有完成楚清明交代的任務,心里自責啊。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李山河這個人太敏感了,被多雙眼睛盯著,不好對他上手段。
要不然,幾棍下去,李山河還不得全撂了。
楚清明眼神微冷,吩咐道:“想辦法撬開他的嘴。胡東強的口供是關鍵,但還不夠。李山河身上肯定不止這兩條人命,深挖他的老底,總能找到突破口。”
“明白,我再試試其他方法。”趙強勁應道。
剛掛斷電話沒多久,手機鈴聲再次急促響起,還是趙強勁。
“縣長!情況有變!”趙強勁的聲音帶著震驚和急切:“剛接到省公安廳直接下達的緊急調令,說李山河涉及省廳正在督辦的一起重大案件,要求我們立即停止審訊,將李山河連同所有案卷材料,即刻移交省廳接管!”
楚清明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丁有恩,終于還是忍不住,并且找到了足夠份量的人出手了。
嗯,這已經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