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崢說:“當然是睡在帳篷。”
阮紫依看著他的臉:“跟你睡一起?”
沈郁崢一臉坦然。
“帳篷都是早定好了,每個家庭一個小帳篷,其他是一些單身的軍官與戰士,住幾個大帳篷?!?/p>
“你不跟我睡,想跟誰睡?”
阮紫依光顧著玩,都忘了住宿的事,她斷定他是故意的,參加這個活動,就是為了晚上跟她睡一起。
可阮紫依趕了半天路,又騎馬又拍照,真的好困了。
她看著面前散落的大大小小的帳篷,每個里面都亮著燈,有人影晃動,沒有空余的。
她只得跟著他走了。
來到一個帳篷內,里面也不大,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張小桌子,留下的空間轉身都困難。
也就是說,她想打個地鋪都沒地方。
而且這么晚了,他也困了,總不能叫他連夜開車回城吧?
阮紫依呆了呆,看到小馬將行李箱取了過來,她就打開箱子,拿出睡衣。
然后又犯了愁:“在哪里洗澡?”
沈郁崢說:“河那邊有衛生間,隔壁就是浴室?!?/p>
他頓了頓,“不過那邊的山坡下有一口溫泉,搭了一個露天的浴室,可以去那里洗?!?/p>
“還有溫泉?”阮紫依又心動了。
這天氣乍暖還寒,白天大太陽有點熱,晚上又感到寒浸浸的。
要是能泡個溫泉,那滋味不知多美妙,而且溫泉還有療養作用。
阮紫依探出帳篷,往山那邊看了看,離得不遠,大概也就三百米,沿途都有燈光。
路燈隔幾步一盞,把小路照得亮堂堂的,倒也不怕黑。
沈郁崢說:“不要怕,我跟你一起去洗?!?/p>
“什么?”阮紫依又是一愣。
不過一想,浴室肯定分男女的,不可能混洗,于是也就同意了。
兩人用袋子裝了換洗衣服,沿著小路往溫泉池走去。
小馬一看,自已是保護團長安全的,當然是他去哪里,自已要跟去哪。
于是他也要跟過去,參謀長路過看到了,一把拖住他。
“小戰士,你這么勤快干嘛?伺候了團長一天,早點歇著吧。四周有哨兵,外人進不來,安全問題不大。”
參謀長招呼他:“來,繼續喝酒?!?/p>
雖然篝火晚宴結束了,但剩下許多食物,于是參謀長與幾個手下又支了張桌子,在帳篷前繼續喝著酒,談天說地。
小馬見了,也就坐下來了。
此時,阮紫依來到了溫泉場,看到面前有幾間屋子,依山而建,簡陋卻干凈。
里面比較安靜,只有隱約的流水聲,看來洗浴的人并不多。
她借著路燈,瞅著門上的字,想看哪間是女浴室。
沈郁崢忽然將她拉到一間門前:“在這邊?!?/p>
然后帶著她一起走進去了。
阮紫依還沒有反應過來,放眼望去,屋子中間有一口大池子,大約三四米見方,水深及腰。
池中熱氣氤氳,霧氣繚繞,熏得人臉頰發燙。
難道,這是一個鴛鴦池?
阮紫依發現,自已一步步中了男人的奸計。部隊肯定已經多次來這個地方搞野訓了,不然他不會對情況這么熟悉。
所以他從一出發,就坐等自已入甕了。
“快脫衣服,洗吧?!?/p>
阮紫依想著都進來了,又不是沒一起洗過,那就洗吧。
阮紫依脫了衣服,搭在池邊的木架上。
她慢慢走下溫泉池中,水沒到腰際,一股熱流瞬間包圍了身子。起初有些燙,但適應后,就感到無比舒適。
熱水漫過肩膀,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一天的疲憊慢慢消散。
她靠著池壁,仰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是剛享受一會,一個滾燙的胸膛從后面壓過來,將她摟在懷中。
“你不要這樣,好好泡浴?!?/p>
沈郁崢說:“我抱著你泡?!?/p>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上,呼吸噴在她耳后,濕熱又酥麻。
阮紫依想推開他,但水里使不上勁,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溫熱從那里蔓延開來。
水汽蒸得她的臉更紅了,分不清是熱氣熏的還是別的。
“你松開。”她說,聲音卻軟綿綿的,不像拒絕。
他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水汽氤氳,她的臉燒得厲害,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指尖劃過她的肋骨,她顫了一下,按住他的手。
“別……”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就抱一會兒。”
阮紫依咬著唇,沒再說話。
池水蕩漾,霧氣升騰,她的腦子漸漸空白,只感覺到身后那個滾燙的身體,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過了快一個鐘頭,小馬在帳篷那邊看了看表,團長與夫人還沒有回來。
他站起身來,往溫泉那邊張望了一下,燈光亮著,但看不到人。
不行,他還是去看看放心。
小馬來到浴室前,因為夜深了,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進出。
他剛想叫團長,猛地聽到里面傳出很大的水聲,好像池中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打斗。
他的心尖打了個顫,里面發生了什么?難道是遇到了刺客?團長受傷了?
小馬條件反射地,立刻拔出腰間的手槍,準備沖進去。
可是在推開門浴室門的那一刻,他又聽到婉轉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還有首長的喘息聲,低沉粗重。
他忽然間有點明白了,于是硬生生地將腳收了回來。
低頭細聽一下,越聽越像那么回事,跟外國電影中的場景一樣。
難怪剛才參謀長叫他好好歇著,他不聽,人家早就知道會這樣。
當下小馬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心臟撲通直跳。
他不敢再停留,轉身就跑,步子又急又亂,差點被石頭絆倒。
參謀長看到他又轉身回來了,倒是在意料之中。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
沒聽說過一句詩嗎?溫泉水滑洗凝脂,面對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人,沈郁崢這么血氣方剛的,能忍得住?
小馬也不敢回桌子了,快步走到自已的帳篷前,掀開簾子鉆了進去。
他覺得自已一整個晚上,都沒臉見團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