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閉上眼睛,拼命回想當年看過的每一個字。
報紙上的標題,報道的篇幅,配發(fā)的圖片。那些模糊的記憶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翻騰。
猛地,電光火石間,報道中的一個細節(jié)閃過腦?!?/p>
公安摧毀歹徒的窩點時,歹徒倉皇逃竄,最后逃至附近的幼兒園,企圖綁架孩子作為人質,與警方對峙……
阮紫依猛地睜開眼睛,大聲說:“快看看老城區(qū)哪里有幼兒園?”
隊長一愣,趕緊湊到地圖前查看。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后指著一處地方:“這里,城南的老城區(qū),有一所幼兒園。”
阮紫依立即站起來:“歹徒就藏在幼兒園隔壁的院子里!趕緊派人去抓捕!”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沈郁崢望著她,眼里滿是疑惑:“紫依,你怎么這樣肯定?”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要不是她是沈團長的妻子,都懷疑她是逃出來的團伙成員了。哪有這樣憑空指認罪犯窩點的?
阮紫依心急如焚。
她怎不能說,她是從現代穿書的,知道這樁案子的結果?那樣他們更加不信了,只會以為她瘋了。
她只能說:“我也是剛才在餐廳,聽到有人議論,說嫌疑人出現在那里。你們去看看,萬一要是真的歹徒頭子呢?”
隊長還有些遲疑,畢竟這線索來得太突然,太沒有根據。
沈郁崢卻站起來:“我立刻帶人過去!”
他忽然想起阮紫依身上種種神奇的本事,她能預知一些事情,總能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的判斷。
比如聽司機老杜說,她之前預判大橋會垮掉,救了徐珩止一命,也許她真的能知道歹徒的下落。
哪怕有一點希望,他都要去救出妹妹。
沈郁崢往外走去,隊長也趕緊召集警員出發(fā)了。
幾輛車無聲地駛向城南老城區(qū)。一路上,他們沒有鳴笛,沒有開警燈,悄悄靠近目標。
車子在巷子口停下,警察從兩頭包抄,悄悄向那座院子靠近。
沈郁崢讓阮紫依待在車上待命。但她不放心,還是跟來了。
她要親眼看到沈思瑩被解救,如果有必要,她一定會奮不顧身沖上去。
警方一步步向著目標逼近,來到那座屋子前。
這是一棟老舊的平房,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很符合歹徒謹慎的作風。
沈郁崢靠近門口,敏銳地聞到里面飄出的血腥味。
當下不再猶豫,他一腳踹開了門,舉著槍首先沖了進去。
后面的警察全部擁了進去,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屋子。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手腳被綁著,口中塞了布條,一臉驚慌失措。正是沈思瑩!
而那個歹徒,正淫笑著朝她撲過去。
剛才那個護士沒有食言,果然送來了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人。雖然只有一個,但也夠他享受的了。
他認出這個女人,還是電視臺的主持人,一個大明星。這可真是賺大發(fā)了。
這歹徒心里盤算好了,這個女人他要獨自好好享受,然后高價賣到地下電影廠。
那些拍地下錄像的,最喜歡這種有知名度的女人,這可比賣到山區(qū)賺得多了。
他正準備動手時,猛地門被撞開了。
刺眼的燈光照進來,無數槍口對準了他。
歹徒看著從天而降的警察,還有軍人,驚在那里無法動彈。
是誰走漏了風聲?是那個護士?不可能,如果是她報警,就不會送人過來了。
警察一擁而上,將歹徒按倒在地。
歹徒沒有防備,身上沒帶武器,而且受了傷,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
“思瑩!”阮紫依趕緊沖過去,奔向沈思瑩。
她拿掉沈思瑩嘴中的布條,解開綁在她手腳上的繩子,沈郁崢也趕緊脫下外套,披到妹妹身上。
沈思瑩剛才已經嚇暈了,聽到動靜才睜開眼。看到這么多警察,還看到她哥,一下子哭了起來。
“哥!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她渾身發(fā)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郁崢撫著妹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不要怕,沒事了。歹徒已經抓住了,你安全了?!?/p>
阮紫依知道失蹤的這短短一個小時,她的精神肯定倍受折磨,從地獄走了一遭都不為過。
她扶著沈思瑩:“思瑩,先離開這里,上車再說?!?/p>
阮紫依將沈思瑩扶上車,沈郁崢也上了車,剩下的事,都交給警方去處理了。
沈思瑩坐到車上,看著充滿陽光的街面,還有身邊的親人,才確信自已是脫險了。
她又哭了起來:“剛才那個歹徒想強暴我!幸好你們及時趕來了!差一點,就差一點……”
阮紫依緊緊握著她的手:“沒事了,沒事了?!?/p>
車子緩緩駛出巷子,往家的方向開去。
沈郁崢問:“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又怎么被送到了這里?”
沈思瑩漸漸冷靜下來,回憶道。
“剛才我買好了涼粉,想要返回餐廳時,忽然一輛車停在我身邊,車門打開了?!?/p>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車上伸出一只手,將我拖了上去。我一直被蒙著頭,嘴也被堵住了,看不清歹徒是誰,也不能叫喊?!?/p>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就把我?guī)У搅诉@個地方。那個歹徒頭子說,是有人把他送來的,還說什么護士沒有食言?!?/p>
沈郁崢眉宇緊鎖。
果然是有預謀有針對性的,如果是罪犯隨機作案,時機不會這樣準,目標也不會這樣明確。
他沉聲問:“思瑩,這兩天,你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沈思瑩將這兩天的事情,在腦子里過濾一遍。
猛地,她叫起來:“一定是林清婉!今天早上,我跟她鬧翻了!她一定余恨未消,就想報仇!”
阮紫依也點頭:“這個綁架你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上次襲擊我的人,都是林清婉一伙的。”
她愧疚地說:“思瑩,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與林清婉反目,成為她的目標?!?/p>
沈思瑩搖頭:“嫂子,林清婉那種虛偽狠毒的人,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跟她做朋友了,早晚要鬧翻的?!?/p>
沈郁崢一拳砸在座椅上。
“又是她!上次已經饒過她了,她還不知悔改,更加變本加厲!”
沈思瑩也氣憤地說:“哥,趕緊回大院!我要去林家找她算賬!”
沈郁崢冷靜下來。
“我們不必去面對那對胡攪蠻纏的母女。這次報警,交給警方去立案調查。有確鑿證據,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阮紫依點頭,報警是最好的。
上次去林家,林清婉割腕自殺,再加上林父抬出與沈父的友誼,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只有警方,才會秉公辦案,找出林清婉與犯罪頭子勾結的內幕。
車子開進大院,停在沈家門前。
林清婉正坐在家中,等著沈家那邊哭天喊地地尋人。
她想象著沈母知道女兒失蹤后的崩潰,想象著沈郁崢四處奔走卻找不到人的焦急,她甚至想象著沈思瑩被人糟蹋后生不如死的樣子。
可是忽然,她看到一輛吉普車停在沈家門前,沈思瑩安然無恙地走下車來。
林清婉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已看錯了。是沈思瑩的鬼魂?可那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不會吧?這么快就被救出來了?是誰泄露了天機?
她正呆愣間,忽然一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了林家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