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沈梨帶他去了城隍廟,去吃了當地的小吃,還有海市的科技博物館,里里外外全都逛了一遍,先前在鶩川聽到他們經常聊起這些,好像男生對這類都挺感興趣的。
這張照片就是在博物館拍的,只有謝欽單獨一個人。
照片里的少年,身穿高級質感的黑色夾克外套,拉鏈拉到頂端,單手抄兜,站姿閑散慵懶,自帶著得天獨厚的桀驁氣息,謝欽看著鏡頭微微仰著下巴,眼神凜冽,透著十分強烈的鋒芒,姿態高高在上,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夠資格入他的眼,什么都看不上,神情間給人一種不耐的感覺,還有幾分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拍。
想想…這還是她第一次有謝欽的照片,平常她跟謝欽都很少自拍,手機里也沒存過。
相機是借游客的,他們拿到底片,就去一家圖文店把照片洗出來。
本來是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謝欽的單獨照,是她手里這張。另外一張是她跟謝欽的單獨合照,被他拿走了。
那張照片她還沒來得及看,拍得怎么樣,也不知道自已會不會太丑。
不過她覺得,不給她看也沒事。
她有他的照片就行了。
把收回心思,照片夾在中間合起字典,放在了抽屜里,然后拿起筆繼續做題。
…
謝欽飛來海市七八個小時,凌晨三點就趕到了機場,幾乎一夜沒休息,晚上六點又乘飛機飛回鶩川,這次買到了最快三個半小時的航班。
落地鶩川機場時,已經差不多快十點。
晚上十點,許周元幾個人在不打烊的地方打了三小時的牌。
許周元甩出四個炸彈,“炸你,這把我不得贏回來!”
幾回下來大幾千給他輸沒了。
周明宇:“謝欽在群里怎么說?幾點到?這異地戀談的,真他媽的累。”
見許周元牌快出完了,“喬朗把他給我壓死,這能讓他走?今晚老子讓你輸得誰都睡不著。”
許周元:“應該快到了,半小時前他回了,說是剛下飛機。”
然而就在這時,不打烊的門被推開,說曹操曹操就到,謝欽邁著長腿走來,就算一夜未睡,依舊意氣風發,走路帶風。
許周元先看見人,見自已牌走不掉,趕緊轉移話題,把牌丟了,“呦,欽哥,你總算回來了,給老子等的花兒都謝了。”
周明宇:“許周元?你能不能當回人,是不是輸不起?還玩兒賴。”
許周元不服反駁:“誰玩兒賴了?這不是見到我欽哥太激動,牌沒拿穩。”
這給他賴得,牛的。
周明宇沒話說,給他豎起了個大拇指。
索性也就都不玩兒了。
幾個人坐著開始喝酒閑聊。
謝欽掏出手機,放在桌上,搭起長腿拿著酒杯就喝了口:“會約的還行。”
說著他按亮了手機的屏幕看時間。
眼尖的周明宇一眼就注意到了手機屏幕:“拍合照了?讓我看看。”
手機被他搶過去,許周元站起身也想看。
謝欽勾唇帶笑握著杯身,指尖摩挲著杯口:“手機給我摔壞了,老子要你倆的狗命。”
手機壞了倒是不值錢,就是相冊里的照片丟了,他倆搭命不夠賠。
“我去,沈梨這也太上鏡了,我現在嚴重懷疑她是不是眼瞎了。我要是個女的,長她那樣,嘖嘖…” 許周元滿臉嫌棄地又補了句,“…真的,就你?我還真看不上。”
照片里的沈梨長發烏黑亮麗,五官艷麗,細眉妖精眼,特別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勾人又勾魂,簡直比娛樂圈女明星還上鏡,跟本人還大差不差,敢肯定絕對不是拍的好,人家底子就在那兒了。
“那沒辦法,人家就喜歡我這樣兒的。”謝欽嘴角帶笑,眉眼桀驁:“…還怕我跟人跑了,挺沒安全感的。”
他又很欠地接連說了好幾句。
“以后出來,別喊女的。”
“我怕她知道,吃醋。”
許周元:“艸…你裝你媽呢!”
謝欽抬手勾了勾手指,周明宇把手機還了回去,像是達成了某種目的,放下長腿,動作緩慢站起身,眼神慵懶地審視,在這三人身上過了一遍:“我對象今天說了,晚上讓我早點睡呢。”
“不跟你們幾個…熬了。”
這都讓他給炫耀上了?
周明宇笑:“你特么要睡覺,你還喊我們過來,純有病?”
“哦。其實…也沒事兒。就想讓你們看下仙女兒長什么樣。”謝欽又著重強調,告知:“這我對象,除了我…你們仨配不上,懂?”
許周元:“…”
周明宇:“…”
喬朗:“?”
…
在日歷上劃下一筆又一筆,心里有期待,沈梨就覺得時間會過得很快。
等到跟謝欽約定好再次見面的時間。
出門前,沈梨特意抹上了帶顏色水蜜桃味的潤唇膏,在衣柜前照了照鏡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本就偏紅潤的唇,此刻色澤更濃,很嬌艷。
走出房間門,沈梨圍上那塊藍色圍巾正準備出門,卻聽見大門門鎖轉動的聲音。
此刻她也聽到了,沈昭昭的聲音,“爸爸,媽媽今天什么時候回來?”
沈文清:“下午應該就放了。”
沈昭昭:“哦哦…好吧。”
門打開,沈文清跟沈昭昭就看見了,似乎正準備出門的沈梨。
沈梨見到突然回來的兩人,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斂,神色淡了下去。
她不知道,沈昭昭放假的時間也是今天。
沈昭昭:“姐姐,你要出門嗎?”
沈梨視線放在沈文清身上,詢問了聲:“爸爸,你今天不用監考嗎?”
沈文清還沒開口,沈昭昭就搶先解釋:“爸爸跟其他老師換班了,今天所有大學都放假,我在機場打不到打車,就打了電話讓爸爸過來接我。”
“爸爸,那你等下是不是就要回學校了。”
“嗯,下午我不回來。中午沒人做飯,你們就在外面吃點。”沈文清從錢包里拿出幾百的現金,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回房間換了件衣服。
沈昭昭盯著沈梨的唇看,“姐姐,出門是要跟誰約會嗎?”
“媽媽知道嗎?”
“跟你沒關系。”沈梨語氣冷漠,出了門。
那家便利店里,再次問老板要座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
對方很快接通。
“謝欽。”
沈梨語氣有些失落。
謝欽涌起不好的預感:“嗯?”
“我今天不能跟你見面了,我不知道沈昭昭今天會回來。”昨天周六爸爸休息,周末去監考,本想著等爸爸媽媽不在家去見他,可沈昭昭回來了。
電話里,停頓了幾秒。
謝欽:“那成,這次見不了,就等下次。”
沈梨斂下眸,聲音輕了下去:“對不起。”
“多大點事兒,就跟我說對不起?”謝欽不以為然,“我也沒白跑。”
“…”
“你這不是,給我打電話了?反正我也是游手好閑,錢多沒事干。就當我這次來是玩兒了。”
他的話讓沈梨情緒沉重,有點想哭。
平常她也不是個淚點很低的人,可是這次…就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他買了這么貴的機票來海市,她卻說到沒做到,失約了。
謝欽一來一回,機票就要一兩千塊錢,所以…在外面吃飯沈梨都不太想讓他再花錢。
沉默須臾,一會后。
“謝欽…我不能出來太長時間。”
她要掛了。
謝欽手機放在耳邊,起身走出餛飩店:“…最后一句!”
沈梨:“嗯?”
“好好吃飯知不知道?”謝欽強制性要求的給她下命令,后又對她多加了一條標準: “我不喜歡太瘦的。”
“好。”
沈梨調整了下情緒,電話掛斷付完錢,才走出便利店,就在這時,她看到爸爸穿著顯眼駝色大衣,文質彬彬氣質儒雅的從小區走出來,他要去學校,卻沒有開車,而是朝著不遠處一個氣質溫柔嫻靜,懷里抱著一個兩歲孩子的女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