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嘆息一聲,指尖夾著煙蒂輕輕彈了彈煙灰:“算了算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突然,林野猛地抬頭看向天際——
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拖著模糊的殘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墜落!
他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挑得老高,嘴角叼著的煙卷隨著說話的動作上下晃動:“槽!”
“希望這小子砸歪點,別把老子車砸壞了。”
意外,不出意外地發生了……
“轟——!”
那道漆黑身影如炮彈般徑直砸在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
鋼鐵扭曲的刺耳聲響中,車身瞬間崩碎成無數零件,煙塵與碎片四濺。
同時,廢墟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血聲,微弱卻清晰。
林野的臉色徹底黑了,他狠狠吸了口煙:“嗎的,找了個最隱蔽的地方停著,還能出現這種意外?”
“今天真是個適合買彩票的好日子。”
話落,他撐著黑傘,腳步重重地踩過積水,臉色陰沉得朝那輛報廢的黑車走去。
“咳,咳……”
又是一陣輕咳聲從報廢的車身上響起。
佑崢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抹去唇角的鮮血,聲音里透著劫后余生的心悸:“果然啊,SSS級災厄……僅憑兩位七階高境的覺醒者,完全不能與之抗衡。”
他深吸一口氣,七階高境的氣息在周身勉強縈繞,支撐著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要趕快將黑王還活著這件事稟報尊使……”
就在他準備踉蹌離去時。
一道撐著黑傘的身影已無聲站在他身前。
佑崢微微一愣,目光掃過腳下報廢的車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不過是個普通凡人,也敢擋他的路?
“你笑的太早了。”
林野抬眸看向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砸壞的是我的車。”
“呵……”
佑崢再次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然后呢?你這螻蟻想做什么?”
林野將煙蒂隨手彈出,火星在雨幕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這車原價五十萬,既然被你砸壞了,你理應賠償五百萬。”
佑崢眼神猛地一滯,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被氣笑了。
周身七階高境的恐怖氣息微弱爆發,無形的氣浪掀得周圍的積水飛濺!
“真是太妙了,訛人都敢訛到老子身上了。”
“本不想屠戮無辜之人,但你已經惹到我了。”
他的聲音愈發陰沉,冰冷的眼眸像看螻蟻般盯著林野:
“記得下輩子投胎,要夾起尾巴做人。”
“唰——!”
一道裹挾著滔天力量的劍光驟然撕裂雨幕,直逼林野的脖頸!
空氣被瞬間切割出刺耳的尖嘯!
林野神色依舊淡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光即將觸及他皮膚的剎那,他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消散在原地!
“轟——!”
佑崢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滔天威壓,如同天幕般瞬間將他籠罩!
那威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七階高境的力量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連站都站不穩,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只布滿老繭的大手朝自已的頭顱抓來。
下一瞬,
那只大手已經死死攥住他的頭顱,渾厚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記得下輩子投胎,要夾起尾巴做人。”
“砰——!”
血漿如同炸開的紅色煙花,濺落在雨水中瞬間被稀釋。
佑崢的身體頃刻間化為一團血霧,徹底消散在雨幕里。
林野的身影已經重新站回原位,黑傘穩穩撐在頭頂,仿佛從未移動過。
他掏出打火機,重新點燃一根香煙。
煙霧繚繞間,看著眼前徹底報廢的車輛,臉上露出一臉苦相:
“真是點背,無妄之災啊。”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卻淡淡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倒是許久未和老婆浪漫地壓馬路了。”
“不如……這次就悠閑地走回去?”
“轟——”
引擎的咆哮聲如雷般由遠及近。
林野叼著煙的嘴角微微一挑,眼神閃過一絲疑惑:“這個點還敢往第六特區闖?”
“哪方勢力這么不要命?”
數秒后。
一輛黑色邁巴赫驟然沖破雨幕。
輪胎在積水的路面上劃出一道華麗的漂移弧線。
車身早已肉眼可見地支離破碎。
前保險杠耷拉著,車窗玻璃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引擎蓋下甚至冒著淡淡的白煙。
像吊著最后一口氣在跳【死亡之舞】。
林野愣了愣,將煙頭彈出雨幕,火星在雨中瞬間熄滅:“車爛成這樣還能開?”
“好家伙……有老子當年一半瘋勁了。”
他搖頭笑了笑,指尖摩挲著傘柄,眼底閃過一絲對年少輕狂的追憶。
“轟——”
邁巴赫以爆表的速度咆哮著朝第六特區中心疾馳!
車輪碾過血洼時,驟然掀起一道渾濁的血水,直朝林野飛去!
林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忙將黑傘擋在身前,卻還是慢了半拍——
一道血水“啪”地濺在他額角。
他臉色驟然陰沉,對著遠去的邁巴赫破口大罵:“嗎的會不會開車!”
“濺老子一臉血看不見?”
“要不是老子這些年脾氣磨平了,管你們是誰,都得讓你們立刻投胎!”
邁巴赫車內。
副駕的林沐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看向后視鏡,那道撐傘的身影早已縮成小黑點。
他低聲喃語:“怎么感覺……剛才那人有點像……”
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肯定是太急了出現幻覺,老爸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這種暴雨天,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不開車站在路邊吧?”
“而且現在的第六特區,哪還有普通人敢闖?”
震天的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
鐵鍬一腳踩死油門,邁巴赫的引擎發出最后一聲嘶吼:
“槽!希望咱們沒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