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山脈。
山腳下,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蜿蜒土路的盡頭。
兩道氣息恐怖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車旁。
林沐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因他的焦灼而微微震顫,鐵鍬則緊握著漆黑鐵鍬,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
林沐“砰”地拉開副駕駛車門,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急促:“鐵鍬,你來開,順著山路直接飛下去。”
“我飛……”
鐵鍬原本想調侃兩句,但看到林沐焦灼的神色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快速拉開車門坐進主駕。
車輛啟動的瞬間,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的轟鳴聲如猛獸咆哮般在寂靜的夜色里炸開。
邁巴赫徑直沖向山坡盡頭——那里根本沒有路。
鐵鍬的眼中卻閃著自信的光:“兄弟,別急,咱們也就晚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相信車神的實力,我們能追上!”
話落的瞬間,風暴領域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將整個車身包裹其中。
“轟——”
邁巴赫猛地從山坡躍上半空。
下一秒,在風暴的托舉下,像一道黑色閃電般朝著數百米外的主路沖去!
“咚——”
車輛穩穩降落在主路上,鐵鍬再次將油門踩死,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聲音陡然拔高:
“兄弟,有華夏第一車神在,你就安穩的忙你的!”
林沐點頭:“嗯,在不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能快一秒是一秒!”
鐵鍬嘴角一抽,心里嘀咕:好家伙,真是徹底墜入愛河了,愛情這玩意兒果然是最要命的東西!
幾秒后,手機信號“嗡”地恢復,無數條提示音瞬間炸開。
但林沐連看都沒看,他的手指飛快地劃過屏幕,打開撥號界面,指尖撥通了蘇念禾的電話。
“嘟……嘟……”
提示音一遍遍響起,直到最后也無人接聽。
林沐掛斷,深吸一口氣,再次撥了過去,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循環第五次。
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眼底的焦慮幾乎要溢出來。
而此刻,無念大廈頂層的奢華房間里。
手機鈴聲在桌面上不斷震動,卻始終無人拿起……
林沐放下電話,又快速打開顧蒼、趙山河等人的信息,屏幕上全是覆滅王國據點的捷報。
他心底一沉:怎么可能?王國的據點怎么會如此輕易被覆滅?
難道……王國頂端的戰力全朝著鎮北城去了嗎!?
他不再多想,在不斷漂移的車內快速回復信息:
鎮北城第六特區集合!
最后,他頓了頓,點開了半月前加入的鎮厄廷內部大群。
群里的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終局之戰前一天,是白決發出的指令。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深吸一口氣后,指尖飛快地敲出兩條信息:
【鎮厄廷,全員行動!】
【全速前往鎮北城第六特區集結!】
停頓片刻,他補上一句:
【災厄勢力是盟友!其余勢力,均為敵人!】
放下手機,林沐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輕聲低喃:
“蘇念禾,你真不讓人省心。”
這微弱的聲音清晰地落入鐵鍬耳里。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內心無聲嘆息:這就是墜入愛河的下場啊!
還好我鐵鍬此生都不會被女色所影響。
……
圣京城。
鎮厄廷大廈32層。
中控室里靜得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輕響。
幾名身著鎮厄廷制服的女人各自盯著屏幕上的主城監控畫面,指尖偶爾滑動鼠標,將某個區域的畫面放大。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聲驟然炸響,打破了一室寂靜:“你們快看!”
說話的女人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死死戳著手機屏幕,眼睛瞪得像銅鈴:“鎮厄廷的群聊居然響了!”
“天吶,竟然是那個叫林沐的新人發出的消息,他是瘋了嗎?”
“他竟然敢用命令的口吻在總群發消息?”
“這個總群自廷首……之后可是從來沒有人在群里發過消息的,就連寧漠首席都是如此!”
“不是吧?”旁邊的女人頭也不抬地嗤笑一聲,滿臉寫著【你在逗我】。
“那個新人哪來的勇氣?你怕不是看錯了?”
可當她拿起自已的手機點開群聊時,指尖突然頓住,瞳孔驟然收縮,像見了鬼似的驚呼:“臥槽!”
“還真是他!”
“他瘋了嗎?”
“這個新人真是太狂了!”
“本身就沒什么實力,還敢做這么不敬的事!”
“姐妹……我感覺這個小帥哥明天是最后一次進鎮厄廷大門了,寧漠首席絕對會把他轟出去!”
“咔噠——”
中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柔的聲音輕輕飄進來:“姐妹們,你們瘋了嗎?”
“我在走廊里都能聽到你們的尖叫了。”
她穿著鎮厄廷制服,長發挽成利落的發髻,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一名女人立刻舉起手機朝她晃了晃,語氣急促得:“沈柔,你快看鎮厄廷總群!”
“那個叫林沐的新人居然用命令的口吻發消息,還說什么【災厄是盟友】。
“這不滑天下之大稽嗎?”
“真不知道鎮厄廷為什么要特招這個新人!”
沈柔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先是一愣,下一秒像被燙到似的驟然變色,幾乎是搶一樣奪過女人的手機:
“快給我看看!”
“哎,總群你自已手機也能看呀……”
女人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她的反應很正常。
畢竟鎮厄廷成立以來,還從沒見過這么膽大的新人。
沈柔的指尖飛快滑動屏幕,看完消息后立刻把手機塞回女人手里。
轉身就往自已的座位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急促聲響。
她一把抓過鼠標,在電腦上打開鎮厄廷總群,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連續艾特了十次所有人。
旁邊的女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問:“天吶,沈柔你這是干嘛?”
“你居然給這新人拱火?首席會怪罪你的吧?”
沈柔艾特完后,徑直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輕聲低喃著:“看來,廷首是決定不再隱瞞了……但為什么是今天呢?為什么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