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你這話!”
鐵鍬的驟然掄起手中的鐵鍬,漆黑的鐵鏟裹挾著颶風般的狂暴力量,迎著血色刀光狠狠拍去!
“鐺——”
鐵鍬與雙刀碰撞,火花四濺,鐵鍬上的風暴之力將刀光震開。
與此同時,赤焰火龍瞬間從林沐掌心咆哮而出,冰鳳則振翅掠過夜空,一火一冰兩道力量如絞殺陣般轟向江舒婉!
“轟——”
劇烈的爆炸掀起氣浪,江舒婉雖開啟了血之狂暴,但依舊被兩人的合力攻擊逼得節節敗退。
雙刀的防御被一次次撕裂,身上的血色光芒也開始渙散!
“砰!”
她的身軀再次被轟飛,重重砸在地面,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臉色蒼白如紙。
但眼瞳里的猩紅卻像燒不盡的野火,依舊死死盯著二人。
就在她撐著雙刀準備再次起身時,瞳孔驟然收縮!
一道透明刀光在眼前閃過寒光,林沐的聲音冰冷得沒有溫度:“在殺你之前,先揭開這層見不得人的面具。”
“咔嚓——”
血色面具應聲崩碎!
碎片飛濺中,一張精致卻讓他熟悉到刻進骨子里的臉暴露在夜色里。
林沐瞬間僵住,白色面具下的眼神驟然失焦,大腦先是一片空白,隨即像被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他看著那張臉,嘴唇哆嗦著,不自覺地低喃:“媽……………的。”
第一個“媽”字出口時,江舒婉的動作猛然頓住,眼中的殺意瞬間凝固。
但第二個“的”字落下時,她的怒意轟然爆發,周身的狂暴氣息瘋狂朝著四周沖擊!
林沐猛然回神,卻因離得太近來不及躲避!
白色面具被氣浪震得碎裂,他的臉暴露在夜色中,隨即轉身暴退!
而鐵鍬的鐵鏟已經朝著江舒婉面門拍下,聲音里滿是狠戾:“看你還不死!”
“鐺——”
江舒婉倉促間雙刀橫擋,卻被鐵鍬的力量轟出數十米遠,重重撞在巖壁上,氣息瞬間微弱下去。
“強弩之末,死!”
鐵鍬正要乘勝追擊,一道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林沐已經閃到他身后,聲音低沉:“鐵鍬,走!”
“啊?”
鐵鍬滿臉不解,但還是跟著林沐轉身,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朝著山巔疾馳而去。
江舒婉半跪在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她甚至忘了擦拭唇角的血跡,雙刀杵在地面支撐著虛浮的身體。
面具下的臉上寫滿了錯愕——明明前一秒還在生死相搏,怎么突然就停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刀“咔噠”收回刀鞘,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抬眸看向山巔時,原本錯愕的眼神此刻變成更深的困惑。
那白色死神的面具破碎瞬間,
她分明瞥見了半張模糊的側臉,輪廓熟悉得讓她心臟驟停。
虛弱的低喃像被風吹散的碎語:“這兩人到底什么意思……還有那白色死神的臉……怎么會如此像……”
她猛地抹去唇角的血,自嘲般輕笑,笑聲里帶著一絲虛弱:“我腦海怎么會蹦出這個想法呢?”
“鎮厄廷廷首、白色死神,怎么可能是我那呆板的傻兒子?”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山下的方向,語氣更顯篤定:“更何況,鎮厄廷的廷首身處于水深火熱的位置上。”
“他怎么可能有時間去談戀愛?還上學?我真是出現幻覺了。”
話落,她懊惱地嘆氣,抬手輕輕觸碰自已的臉頰,指尖掠過未受傷的皮膚時松了口氣:
“幸虧沒有傷到臉,不然會讓老公擔心的。”
說完,她拖著沉重的腳步朝山下走去,胸口的劇烈起伏暴露著她不輕的傷勢。
山腰之上。
二人停住腳步。
鐵鍬湊到他身邊,臉上的問號幾乎要溢出來:“不是?兄弟?剛剛什么情況啊?”
“那女人面具碎開后你就突然不打了?”
“你難道認識那女人?”
林沐就像是驚魂未定般站在原地。
那血色面具下的面容對他腦海的沖擊太大了。
再加上之前母親的種種可疑之處,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兄弟?”
鐵鍬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的疑惑更重:“咋一副魂都丟了的樣子?”
林沐猛地回神,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沒……沒什么,突然想到一件逆天的事,怎么了?”
“我這跟你說剛剛那女人的事呢!”
“怎么快拍死她的時候你就叫停了?”鐵鍬追問。
林沐嘴角抽了抽,連忙錯開眼神轉移話題,語氣刻意拔高了幾分:“兄弟,我有預感,那女人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當然,也不能全信,我們得全速找她提起到的地宮位置!”
“若王國的頂端戰力都不在,他們如此傾巢行動,究竟是……”
“走了兄弟!”
話落,他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沖向山脊。
“哎……我說你……答非所問啊!”
鐵鍬憨厚一笑,撓了撓后腦勺,也不多想,身影一閃便追了上去。
這一路上,林沐的腳步有些虛浮,腦海中卻反復回放著那血色面具被揭開的瞬間。
他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萬幸的是……從這兩次與老媽的接觸下來看,她應該并不屬于王國一方。
但老媽如此強大,又為何要隱于市井?
父親也定然被蒙在鼓里……
罷了,曾經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現在,她就是永遠疼愛自已的母親。
可下一秒,他突然腳步一頓,心臟“咯噔”一下:
壞了!自已的面具剛才也碎了!
雖然當時閃身夠快,可萬一……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
若是老媽真看清了自已的臉。
那便……裝傻到底!
這事若是坦白,家里那把嶄新的平底鍋,可真就得來回拍向自已了……
老媽,您可不能怪兒子下手重啊,畢竟……不知者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