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林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鐵鍬,你們這種相處方式,嗯……挺合適你的。”
“啊?不是?兄弟你扯啥城門樓子呢?”鐵鍬黑著臉,沒好氣地回應。
臥室內,安書瑤將窗戶推開一半,靜靜聽著外面的對話。
林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兄弟保重。”
“以后沒什么大事的情況下,我不會過來打擾你們的生活的。”
“林沐,很晚了,我們回家。”蘇念禾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聲音溫柔。
“嗯,回家。” 林沐轉身,與她并肩離去。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漸漸拉長,留下方鐵鍬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眉頭緊鎖,自語道:“啥叫打擾我們的生活?老子會跟那瘋娘們有生活?”
“世界毀滅了都不可能,我可是方鐵鍬啊!”
“智障!”臥室內,安書瑤猛地關上窗戶,玻璃碰撞的脆響劃破夜的寧靜。
沒走多久,林沐忽然頓住腳步,回身望向方鐵鍬:“你的建議,我會盡快落實,應該不難。”
“嗯?林沐,你在說什么呢?”蘇念禾跟著停住,美目閃過一絲疑惑。
鐵鍬先是一愣,下一秒猛然驚呼:“臥槽!兄弟你聽我說,這事分人啊!”
“什么事?”蘇念禾望向方鐵鍬的方向,聲音清冷。
林沐也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鐵鍬看了看他身側的紅王,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沉聲開口:“沒事了兄弟,慢走!”
蘇念禾不再看他,又拽了拽林沐的胳膊:“走啦,林沐,別理這個傻大個了,他腦子一看就有病。”
林沐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話落,二人的身影在夜色下很快消失在方鐵鍬的視線中。
他嘴角抽了抽,嘀咕道:“兄弟,保重吧……”
下一秒,他神色恢復平靜,眼眸變得深邃,朝著院內走去。
就在邁入院門的剎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女聲驟然響起:“滾出去,今天別和本王住在一個地方。”
鐵鍬眼神一愣,隨即對著窗戶的方向破口大罵:“槽!你個瘋娘們兒!這是老子的家不是你家!”
村里的土路上,兩道身影正悠閑地在月色下漫步。
蘇念禾聲音溫柔地看向林沐:“林沐,剛才他說的事是什么?”
“你不能對我有所隱瞞的,知道嗎?”
林沐頓了頓,回應道:“沒什么事,你不是看出來了嗎?他腦袋可能有些問題。”
蘇念禾突然停住腳步,拉住林沐的胳膊,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林沐,我要牽手!”
林沐迎上她期待的目光,思索片刻:“你這樣不對,會不會太快了?”
“林沐!你!”
蘇念禾嬌怒地跺了跺腳,“你還有什么沒對本王干過的?現在最最普通的牽手,你竟然說太快了!哼,我不開心了!”
林沐有些懵: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生氣了?
他認真詢問:“你這次生氣,有原因嗎?”
“有!”蘇念禾理直氣壯,“你不牽我手,我很生氣!我生氣就會……”
話音未落,一只溫暖的手掌已經牽上了她的玉手。
林沐直視她的美目:“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氣了?”
蘇念禾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現在只消了一半。”
“那怎樣才能全消?”
林沐剛說完,眼神驟然瞪大,蘇念禾已經踮起腳尖,紅唇輕輕觸到了他的唇間。
一吻之后,她牽著林沐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聲音愈發柔和:“林沐,我已經不生你氣啦,我們回家。”
“好,回家。”
……
凌晨2:00,萬籟俱寂。
江城青守山的山巔上,兩道裹挾著強大氣息的身影悄然立在帳篷前,目光凝重地看向三人。
“顧蒼,確定沒認錯?”寧漠的聲音壓得很低。
顧蒼指尖夾著半截煙,煙霧繚繞中聲音沙啞:“確定,當時那禿驢就明晃晃地站在我們面前。”
“七階高境的覺醒者……”
青鶴的視線掃過寧漠與顧蒼,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我們五人合力,勝算能有多少?”
顧蒼猛吸一口煙,煙蒂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他眼神驟然一凝:“四成……可能都不到……”
馮兮和呂平的眼中同時閃過驚愕,他們五人合力竟四成勝算都可能不到?
青鶴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空曠的山巔,心底暗忖:廷首……不在嗎?
寧漠沉聲附和:“確實。”隨即看向顧蒼,眼神帶著詢問:“就你來了?”
顧蒼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淡淡點頭:“嗯,電話關機,聯系不上。”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可能有要緊事。”
他彈掉煙蒂,火星在地上濺起又熄滅:“目前只有他一人,這是我們的機會,出手嗎?”
寧漠沉思片刻,掌心已經握緊了腰間的無極棍,棍身隱隱透出微光:“當然。”
話落,一股肅殺之氣驟然在五人間彌漫開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炸響,打破了山巔的寂靜。
顧蒼神色一愣,下意識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立刻按下接聽鍵,語氣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兄弟,你終于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背景隱約夾雜著清脆的女聲:“手機沒電了,開機看到15個未接來電,發生什么了?”
顧蒼沒有避諱身旁的呂平與馮兮,直接開口:“前夜那三個七階高境覺醒者之一在青守山,就是那個僧人!”
“他居然在山巔的寺廟里隱匿了20余年,要不是今夜這事,再過20年都未必能發現他!”
“僧人?還有,今夜又出什么事了?我就出去一天,江城就亂了?”
“別的事跟這禿驢比起來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等著我,別擅自行動。”
“嘟——”
電話被利落掛斷,顧蒼的嘴角卻緩緩上揚,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等,今晚這禿驢跑不了了。”
寧漠與青鶴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了然,原本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