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全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不必理會!”
“繼續增派支援,保證青守山所有路口都有我們的人!”
來人明顯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腰板:“是!總司長!”
汪全神色陰沉,看著遠處的夜色自語:“又是上面的博弈?”
他沉默片刻,轉身離去,聲音里帶著一絲狠勁:“這江城可是顧爺的江城!”
“違抗中樞指令,大不了一道批文。”
“違抗顧爺?我他嗎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山巔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一座簡陋的寺廟孤零零地立在這里。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并肩朝寺廟走去,突然同時頓住腳步。
寺廟里走出一位僧人,雙手合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二位施主前來所為何事?”
馮兮清冷的聲音在風里響起:“這座寺廟,何時建成的?”
“已有二十余年。”僧人平靜回答。
“山巔之上,可有異常?”馮兮挑眉追問,眼神里帶著審視。
“貧僧在此修行二十余年,從未有過異常。”
僧人又補充道,“二位施主可還有事?”
馮兮沒有理會僧人的問題,轉身就走:“走吧,呂平。”
“我們今夜住山巔另一側,這江城,還真讓寧漠說中了,有趣得很。”
呂平緊隨其后,走出一段距離后,馮兮突然頓住腳步,美目看向呂平:“那和尚感覺有問題。”
呂平點頭附和:“確實!總覺得他有點邪門,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等會兒問問顧蒼。”
馮兮俯瞰著江城的夜景,補充道,“若他都不知道這和尚的底細,那便說明這和尚絕對有問題。”
她頓了頓,又問:“消息告知寧漠了吧?他怎么說?”
呂平撓了撓頭,語氣里帶著點困惑:“他說……他和青鶴在趕來的路上。”
“嗯……嗯?!”馮兮美目閃過錯愕,腳步都停了:“他倆為何要來?”
“一座江城的山峰,出動鎮厄廷四位首席?”
呂平也一臉不解:“他們說……晚上閑著也是閑著,過來看看。”
馮兮:“…………”
……
明城最北端的山巔。
罡風如咆哮的兇獸席卷山巔。
卷起的碎石在半空中被極致的寒意瞬間凍結,化為冰晶粉末簌簌墜落。
一道冰藍色的領域以山巔為中心轟然擴散。
方圓百米的巖石,植被乃至空氣,都被鍍上一層深厚的堅冰,連呼嘯的風都被凍成了冰棱狀的氣流。
而領域中央,數道颶風正瘋狂旋轉。
颶風中心透明的風刃隱約可見,每一次斬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兩道身影在冰與風的夾縫中激烈碰撞。
左側身影周身環繞著冰系領域,右側身影則被風系領域包裹。
“嘭——”
無形之刃與漆黑鐵鍬對碰的瞬間,腳下的地面驟然崩裂,碎石在颶風中漫天飛舞,可下一秒就被寒冰凍成冰晶粉末,如雨點般簌簌灑落。
戰斗持續了整整半小時。
山巔的寒冰與颶風終于緩緩散去,露出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地面,碎石混合著冰晶鋪滿了整個山巔。
“哈哈!行啊兄弟,倒是沒退步!”
鐵鍬將漆黑鐵鍬杵在地面,狂放的笑聲震得周圍的冰晶簌簌掉落,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看向對面的林沐。
林沐收起銀白刀柄,透明刀光驟然消散:“你也不賴。”
片刻后,二人并肩坐在一塊巨石上,山風卷著寒意吹過。
鐵鍬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屑:“兄弟,我早就和你說過,那鎮國使就是個溝槽的!”
“你當時非不信我,嘖嘖,實力強得可怕也就算了,還總干背后陰人的事,真是打心底瞧不上這種人!”
林沐嘆息一聲:“是我當年愚蠢了……”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不對啊鐵鍬,你是怎么知道,終局之戰是鎮國使在背后一劍洞穿我的心臟?”
鐵鍬的表情驟然一僵,隨即打著哈哈轉移話題:“這世上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但具體咋知道的你別問,誰都有自已的秘密,哈哈!”
“你既然知道我被貫穿心臟,怎么對我活著這件事,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呢?”林沐眼神疑惑地追問。
鐵鍬憨厚一笑,撓了撓頭:“我剛不說了么?我對你就如同對自已般有信心。”
“就算別人說你被化成灰了,我也不信你會死!”
“誰沒點秘密呢?是不?”
他頓了頓,突然眼神一狠,鐵鍬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怎么說,兄弟?干他嗎?”
“就算八階又如何?”
“我們二人的能力結合起來,這狗東西我就不信我拍不死他!”
林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恢復平靜:“目前還不清楚他隱藏在何處,而且,他的能力比較棘手。”
鐵鍬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他暴露是遲早的事!”
“還有,他那所謂的時間系能力就是虛假的。”
“最多也就暫緩我們的行動!而且冷卻時間也長,我們二人合力,穩穩的四六開!”
林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們能有六成?”
鐵鍬撓頭嘿嘿一笑,聲音壓低了些:“他有六成。”
林沐:“……”
鐵鍬忽然想起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沐,壓制著笑意問:“對了,既然寧漠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為啥還在學院上學?”
林沐的臉瞬間黑了:“明日就是最后一天。”
“過了明天,鎮厄廷的文件會直接下到江城學院,這樣既能不用上學,又能讓家里放心。”
“呦,恭喜畢業啊!”
鐵鍬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聲音在山巔蕩開,“你白決廷首這是給自已走了波特權后門啊,哈哈!”
“行了,說你自已吧。”林沐打斷他,“去年匆匆見了一面你就跑,問啥都不說,假死是不是因為鎮國使?”
鐵鍬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罕見地沉下來:“兄弟,當時那段日子,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他的殺意了。”
“我要不這么干,結局就跟你在終局之戰的下場一樣。”
“那他就信了?”林沐追問。
鐵鍬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當然,畢竟我當初可是實打實跟紅王硬碰硬干了一場!”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補充:“雖然……是我慘敗跑路吧,但那不重要!”
“無論是SSS級災厄之王,還是鎮國使,咱倆就算打不過,自保的本事還是有的。”
林沐的嘴角抽了抽:“這事你之前可沒提過……”
“嗨,沒打贏的事,說出來不光彩嘛!”鐵鍬擺了擺手,又嚴肅起來。
“但有一說一,那娘們兒是真狠!以后你遇見她,可得加一萬個小心!”
林沐噎了一下,欲言又止半天,才淡淡開口:“講話文明點。”
“嗯?”鐵鍬一臉懵逼,心里琢磨:我沒說臟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