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p me!”
史密斯跑不動了，腳下一軟摔倒在地，看著那張帶著腥臭氣息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瞪大雙眼，絕望大喊。
千鈞一發之際！
“趴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趙小軍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從側面的高坡上飛掠而下。
他沒有開槍——這種距離下，老步槍的穿透力雖然強，但如果不能一槍爆頭，只會讓發狂的棕熊更加危險，而且容易誤傷史密斯。
人在空中，趙小軍雙手猛地一揚！
“咻！咻！”
兩道寒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棕熊的面門！
“噗嗤！”
“嗷嗚！”
原本沖向史密斯的棕熊，突然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嚎。
它猛地人立而起，兩只巨大的熊掌，瘋狂地捂住臉部不停亂抓。
只見兩柄柳葉飛刀，不偏不倚，深深地扎入了它的雙眼之中！
“周通！把人拖走！”
趙小軍落地后一個翻滾，卸去沖力，大吼一聲。
周通等人趁機沖上去，架起癱軟的史密斯，和那個受傷的保鏢，就往后拖。
而宋志鵬此時躲在一棵樹后，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牙齒咯咯作響，連滾帶爬的力氣都沒了。
失去了視力的棕熊，徹底瘋了。
它依靠著嗅覺和聽覺，瘋狂地向四周揮舞著利爪，碗口粗的小樹被它一巴掌就能拍斷。
“來啊！畜生！爺爺在這兒！”
趙小軍沒有退，反而大吼一聲，將背上的三八大蓋扔給身后的兄弟，反手抽出了那把四十斤重的開山大刀。
刀鋒在雪地反射的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冷芒。
棕熊聽到了聲音，咆哮著轉身，朝著趙小軍的方向撲來。
雖然看不見，但那龐大的身軀，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趙小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冷靜得可怕。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那巨大的熊掌即將拍落的瞬間，趙小軍動了。
他沒有躲避，而是迎著腥風，猛地下蹲，身體像一張壓縮到極致的彈簧。
然后，驟然爆發！
“殺！”
他整個人高高躍起，甚至跳得比直立的棕熊還要高！
他在空中雙手緊握刀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加上身體下墜的重力，朝著棕熊后腦連接脊椎的最薄弱處，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力劈華山！
“咔嚓！”
一聲令人骨頭酥麻的碎裂聲，猛然響起。
鋒利的開山刀，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堅韌的熊皮，斬斷了厚實的肌肉，最后硬生生地嵌進了堅硬的頸椎骨縫之中！
神經中樞被切斷！
“轟隆！”
那座肉山一般的棕熊，身體瞬間僵硬，隨后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激起漫天雪塵。
它龐大的身軀，還在因為神經反射而劇烈抽搐，但那雙被飛刀貫穿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一刀斃命！
風雪似乎都停滯了。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趙小軍粗重的呼吸聲，和他手中那把大刀上，滴滴答答流淌鮮血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傻了。
史密斯癱在地上，看著那個站在熊尸背上，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Kung Fu... Chinese Kung Fu...（功夫……中國功夫……）”
宋志鵬抱著樹干，看著那頭剛才差點要了他命的巨獸此刻變成了一堆死肉，再看著趙小軍冷漠的側臉。
這一刻，他心里的那些驕傲和優越感，瞬間被粉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終于明白，自己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趙小軍拔出刀，在熊毛上蹭了蹭血跡，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宋志鵬和史密斯。
“我說過，這里是長白山。”
“在這里，龍得盤著，虎得臥著。”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現在，聽懂了嗎？”
面對趙小軍的質問，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敬畏，恐懼，后怕……
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山坳里，血腥氣被冷風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鉆。
宋志鵬靠著樹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條腿還是軟得跟面條似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趙小軍，那男人正踩著棕熊的尸體，把那把砍得卷了刃的開山刀從熊脖子里拔出來，帶起一蓬暗紅的血。
“這……這就是個瘋子……”
宋志鵬心里一陣發毛。
他想起剛才在車上對趙小軍的那些冷嘲熱諷，后背的冷汗就下來了。
這要是趙小軍剛才手抖一下，那把刀砍的可就不一定是熊了。
趙小軍沒工夫搭理宋志鵬那點小心思。
他檢查了一下棕熊的尸體。
這東西皮毛厚實，加上剛才的搏斗，肉是糟蹋了不少，但那顆熊膽絕對是個寶貝。
“周通，過來搭把手。”
周通和跑山幫的兄弟們早就圍了上來。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趙小軍像是看著天神下凡。
“老大，你這一刀……簡直神了！”
周通看著那把幾乎嵌進骨頭里的大刀，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得多大的勁兒啊！”
“別貧了，趕緊干活。”趙小軍把刀遞給周通，自己掏出了隨身帶的獵刀。
他動作熟練地剖開了棕熊的腹部，在一陣腥臭味中，摸索了一會兒，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金燦燦的東西。
“金膽！”
趙小軍眼睛一亮。
這可是熊膽里的極品，比黃金還貴重。
他把熊膽放進隨身帶的小盒子里，這才直起腰。
這時候，史密斯在翻譯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
那個被拍飛的保鏢還躺在地上哼哼，另一個保鏢正在給他做急救。
史密斯看著地上那頭死得不能再死的巨熊，又看看趙小軍，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
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更有掩飾不住的狂熱。
“趙……趙先生……”
史密斯推開翻譯，自己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趙小軍滿是血污的手，也不嫌臟，緊緊地握著。
“你太神奇了！簡直不可思議！”史密斯激動地語無倫次。
“我想要這頭熊！我愿意花錢買！）”
趙小軍笑了笑，抽回手在雪地里蹭了蹭：“史密斯先生，這熊是大家伙兒一起遇到的，算咱們的共同戰利品。”
“不過這熊皮和熊頭，我可以送給你做個紀念。”
“真的嗎？”史密斯大喜過望。
“Thank you! Thank you so much!”
對史密斯這種美帝富豪來說，一頭千斤棕熊的標本，那可是能在朋友圈里吹噓一輩子的資本。
更何況，這還是在他親眼見證下，被一個“華夏功夫高手”用冷兵器斬殺的，這就更具傳奇色彩了。
“不過……”趙小軍話鋒一轉，指了指旁邊那個受傷的保鏢。
“咱們還是先救人吧。”
“這兄弟骨頭斷了，得趕緊送下山。”
一群人就這樣，抬著傷員，拖著巨大的熊尸，浩浩蕩蕩地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