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后之人是為了向我報復把手伸到了沈家，殿下要幫我。”沈姒眼尾緋紅被狠狠欺負了后勾著他撒嬌，讓他幫自己做主。
顧令筠的手在她腰上揉了揉順勢就說：“查清楚了，暗地里動手的人是謝卻山。”
“他知道寧如雪是因為你而死就一直在計劃報復你，之前我讓探子盯著他應該是被他發現了，所以才不知不覺間利用了你沈家人。”
沈姒萬分后悔：“當初就應該早點除掉他。”
但皇帝開始重用謝家，謝卻山也不是省油的燈，第一次想搞垮謝卻山的時候皇帝下令不準他們繼續算計。
顧令筠摸了摸她的頭：“現在也為時不晚，讓他多活三年已經是你我的仁慈了。”
“那皇上那邊怎么說？”沈姒怕他又被皇帝掣肘，從三年前開始太子的權力逐漸被皇帝剝削，他們本以為做了這么多事皇帝總不能繼續卸磨殺驢。
沒想到還是父子相爭，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還是忌憚這個太子儲君。
顧令筠那雙威震一切的黑眸流露出幾分興味：“就說他刺殺太子。”
“沒有證據也會給他制造出證據來。”
沈姒點點頭也免得這個人繼續蹦跶下去。
晚上，一場詭異的刺殺驚動整個東宮。
最后刺客束手就擒，留下證據自盡而亡。
第二天顧令筠受傷了，這消息很快傳遍整個京城。
在大理寺的調查下，很快查清楚幕后指使之人。
皇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太子自行處理。
于是顧令筠帶著人包圍了侯府，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處死侯府世子。
謝家懵了，更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憤怒不已。
第二天更是鬧到了朝堂上。
謝家人跪在大殿上痛哭流涕，不斷喊冤。
“皇上您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謝家世代忠良老臣更是只有這一個兒子，太子殿下徇私枉法，以權謀私竟然當眾斬殺我兒，實在是目中無人，目無王法！”
“呸！謝大人別說你不知道你兒子做了什么好事，叫人行刺太子殿下無異于謀反，怎么你兒子不想當世子了更想當太子？”
“殿下仁慈沒有跟整個謝家計較，只是殺了謝卻山一人你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居然還跑到金鑾殿上口出狂言，你們瘋了不成！”
太子黨的人更是怒氣沖沖，絕對維護他們太子殿下的仁德！
兩邊人吵來吵去。
顧令筠冷眼看著那些大臣居然還動手了。
場面一度混亂，馮澄海趕緊出來叫住他們：“各位大人有話好好說，都是文人學士怎么能動手呢。”
“皇上說了，此事到此為此，不然追究謝家全族誰能跑得過，謝侯爺可不要自作自受。”
圣意一出，謝家人就算是再不服氣也只能忍氣吞聲。
“殿下，皇上找您呢。”馮澄海笑呵呵地請太子殿下去御書房。
顧令筠來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禮：“參見皇上。”
皇帝手里把玩著一塊血玉，據說是千年前一位帝王含在嘴里的鎮尸玉，他得到后日日把玩。
“你好大的威風堂堂侯府世子你說殺就殺，是不是有朝一日你連朕也要一起殺？”
顧令筠對這位陰晴不定，生性多疑的父皇恭敬無比：“臣不會這么做，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你大可以實話實說，反正這江山也是要傳給你的，總不能讓你當一輩子的太子。”
皇帝盯著他，這個自己一手擱置的太子越發像自己，甚至比他還像一個真正的帝王。
他轉而又說：“三年來你冷落后院那些女人眼里只有你的太子妃，你可知道這算是動了江山社稷的根本。”
顧令筠不明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她們比太子還重要？”
“不，你要跟朕一樣無情無欲，六根清凈，她們你可以不愛，你也可以只寵一個人，但你不能就只跟一個女人生孩子，你作為儲君身邊的人要學會利用，也要平衡各大勢力的矛盾。”
“謝家崔家作為世族對你助力巨大，若是跟她們有了孩子，這兩家不就會為你肝腦涂地，朝堂大臣哪個不想把女兒送進宮祈求跟皇家沾親帶故，這是你最好的優勢和手段為何不用。”
皇帝語氣越來越嚴肅，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用這樣墩墩教導的樣子跟他說話。
在他眼里似乎所有的兒子都沒資格讓他廢話幾句，他們的死活只能靠自己。
顧令筠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政治聯姻百利而無一害，各家勢力復雜難以控制，唯有聯姻可以穩住他們。
最初他的計劃也是這樣。
“父皇，您說的兒臣都明白可這天下終究是我們最大，聯姻拉攏固然是好事可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兒臣這一生只要沈姒一個女人不論如何都不會負她。”
“只要我們始終強大，他們就不會不識趣，只有弱者才控制不了他們。”
皇帝盯著他，最后冷笑一聲：“你的事朕不欲多管，因為你的薄待謝家崔家包括魏家都越發不滿，你最好能確定自己還能坐穩這個太子之位。”
“朕會下一道圣旨，讓謝家嫡女和崔家嫡女以及那些可憐的女子自由，她們還可以嫁給其他皇子，而你也會被廢黜太子之位。”
顧令筠面無表情地謝恩：“謝父皇恩典。”
皇帝冷冰冰地打量著他平靜的臉色，最后揮揮手讓他滾。
馮澄海給陛下送上一杯茶。
“愛美人還是愛江山，這種簡單的問題還要朕教他，有了江山什么美人不能有。”
聽到皇上這話，馮澄海心里琢磨皇上還是關心太子殿下的。
這廢黜太子卻是半點情面也不留給殿下。
顧令筠出去后脫下太子佩戴的金玉腰帶丟給太監直接離開。
隨后大臣紛紛進宮給太子求情。
顧令筠回東宮后也只是問了一句：“誰沒去？”
誰去了他不用知道，誰沒去他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裴衍記錄了一份名單呈給殿下。
沈姒出來迎接他，看到太子殿下腰帶沒了心頭一驚：“殿下您…”